一段城墙被冲车撞出裂缝,乌桓兵蜂拥而上。太史慈亲率预备队堵缺口,血战半个时辰,斩杀两百余敌,才勉强守住,但城墙裂缝已扩大至丈余。
“用沙袋堵!”诸葛亮指挥民夫搬运沙袋。
刘云在城楼调度全局,左肩伤口因不断走动而渗血,将厚裘内衬染红。医匠几次想为他换药,都被推开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上城楼,“主公!西面三十里发现乌桓援军,约五千骑,打着‘难楼’旗号!”
众人脸色一变。
难楼,乌桓名将,黑风隘曾与严纲交手,虽负伤败退,但勇武不减。他率五千生力军赶来,平谷局势雪上加霜。
“难楼何时能到?”诸葛亮急问。
“最迟明日辰时!”
刘云闭目沉思。八千守军,对抗两万敌军,城墙已损,援军最早也要明日午后才到……
“主公,”诸葛亮低声道,“是否考虑……突围?”
“突围?”刘云睁眼,“城中还有三千百姓,如何突围?弃他们于不顾?”
“可若城破,百姓同样遭殃。不如集中精锐,护主公杀出,待与严纲、太史慈会合后,再图反攻。”
刘云摇头:“我刘云起兵以来,从未弃百姓而逃。况且,蹋顿恨我入骨,若我突围,他必全力追击,届时我军溃逃,更无胜算。”
他望向城外连绵的乌桓营火,忽然道:“传令,将城中所有酒集中起来。”
“酒?”
“对,还有火油,布匹,全部集中到北门。”刘云眼中闪过寒光,“既然守不住,那就不守了。”
诸葛亮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:“主公要……夜袭?”
“不是夜袭,是火攻。”刘云手指沙盘上乌桓大营的位置,“蹋顿将主力屯于北门外三里处,背靠‘柳林坡’。你们看,此坡北高南低,今夜北风,若在坡顶放火,火借风势,可直灌敌营。”
“妙计!”太史慈击掌,“但如何到坡顶放火?乌桓必有哨卡。”
“所以需要一支奇兵。”刘云看向典韦、许褚,“你二人各率三百死士,从东、西两处暗门潜出,绕过敌军哨卡,到柳林坡顶汇合。子时一刻,同时放火。”
“诺!”
“记住,放火后不必回城,直接向北突围,去与严纲军会合。”
典韦急道:“那主公您呢?”
“我坐镇城中,待敌营大乱,便率军出城冲杀。”刘云顿了顿,“这是险招,但也是唯一生机。去吧,准备行动。”
两将领命而去。
诸葛亮待他们走远,才低声道:“主公,您伤势如此严重,怎能亲自冲阵?不如让太史将军……”
“子义要守城。”刘云摆手,“况且,此战必须我亲临。蹋顿见我出城,才会全力围杀,如此典韦、许褚方有突围机会。”
“主公是要以身为饵?!”
“有何不可?”刘云笑了,“我的命是命,将士们的命也是命。若能以我一人,换数千将士生机,值了。”
诸葛亮眼眶发热,还要再劝,刘云已转身下令:“传令全军,子时造饭,饱食备战。伤重不能战者,留守城池,护佑百姓。余者随我出城,与胡虏决一死战!”
“诺!”
命令传开,城中有悲壮之气弥漫。老兵默默擦拭刀枪,新兵在袍泽鼓励下强压恐惧。民夫将最后一点粮食做成干饼,分发给士卒。妇人孩童跪在城中心祠堂,为出征者祈福。
亥时,典韦、许褚各率三百死士,从两处暗门悄然出城。这些人皆着黑衣,口衔枚,马蹄裹布,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刘云在北门城楼静候。他换上一身玄甲——虽左肩无法披挂,只勉强套了半身。破军戟握在手中,七十二斤的重戟此刻感觉格外沉。
“主公,喝口参汤吧。”诸葛亮端来热汤。
刘云接过,一饮而尽,温热的汤汁入腹,稍驱寒意。他看向诸葛亮:“孔明,若我此战不归,你率众退回土垠,联合公孙瓒,务必守住幽州。”
“主公……”
“这是军令。”刘云目光如铁,“幽州可以没有刘云,但不能没有汉军。”
诸葛亮深深一揖,泪落衣襟。
子时将至,北风更急。
刘云望向北方柳林坡方向,那里一片漆黑,不见动静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城头士卒屏息凝神。
忽然,一点火光在坡顶亮起!
紧接着,第二点,第三点……火势迅速蔓延,北风一吹,烈焰如怒龙般直扑山下乌桓大营!
“敌营起火了!”了望兵惊呼。
刘云精神一振,厉声道:“开城门!全军出击!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平谷北门洞开,刘云一马当先冲出。他伤势极重,上马时几乎栽倒,但咬牙硬撑。身后,五千汉军如决堤洪水,涌向混乱的乌桓大营。
此刻乌桓营中已乱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