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云伤势发作,高烧不退。医匠忙了一夜,用尽方法才将体温降下。诸葛亮守在床边,一夜未眠。
二月二十六,晨。
刘云醒来,虽虚弱,但烧已退。他坚持要听取军情。
斥候回报:太史慈左军已抵雍奴县,与乌桓守军发生小规模交锋,斩首三百,目前对峙中。严纲右军已出古北口,正绕道燕山北麓。孙策、周瑜水军昨日已从泉州港出发,海上暂无消息。
“我军距平谷县城还有多远?”刘云问。
“十里。平谷守军约三千,守将是蹋顿族弟蹋鲁。”
“蹋鲁……”刘云思索,“此人勇猛但无谋。传令,今日攻城。”
“主公,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刘云让典韦扶他起身,“我要亲眼看着平谷城破。”
辰时三刻,大军抵达平谷城下。
这座小城城墙不高,但守备森严。城头乌桓旗帜飘扬,守军张弓搭箭,严阵以待。
刘云在军中竖起大旗,亲自督战。他虽然不能上阵,但要让所有士卒看见——主帅在此。
太史慈遣使劝降,蹋鲁在城头大骂:“汉狗!有本事就来攻!我乌桓勇士,绝不投降!”
劝降无效,只能强攻。
汉军推来攻城器械——云梯、冲车、投石机。这些是诸葛亮早在土垠时便命工匠打造,拆卸运输,至此组装。
巳时,战鼓擂响。
第一波攻击开始。三千步卒推着云梯冲向城墙,弓箭手在后掩护。城头箭如雨下,不断有人倒下,但后继者踏着同伴尸首继续冲锋。
“放箭!”汉军弓箭手还击,压制城头守军。
一架云梯搭上城墙,数十名汉军悍卒口衔钢刀,奋力攀爬。城头乌桓兵推下滚木礌石,惨叫声中,云梯折断,士卒如饺子般跌落。
但更多云梯搭上。
战斗进入白热化。双方在城头展开肉搏。乌桓兵凶悍,汉军也不遑多让。一个汉军士卒被砍断右臂,竟用左手持刀,扑倒一名乌桓兵,咬断其喉咙。
刘云在远处看着,手心全是汗。他多想亲自上阵,但左肩伤口隐隐作痛,提醒他此刻的无能为力。
“主公,城东有动静!”了望塔上传来呼喊。
刘云运足目力望去,只见平谷城东门忽然大开,约千余骑乌桓兵冲出,直扑汉军侧翼!
“是蹋鲁!”典韦道,“他想突围求援!”
“拦住他!”刘云急令。
许褚率一千骑兵迎上。两军在城东空地上厮杀。蹋鲁使一杆长矛,悍勇异常,连挑数名汉军,直冲许褚。
“胡狗!许褚在此!”
两人战在一处。许褚大刀势大力沉,蹋鲁长矛灵动刁钻,转眼十余合不分胜负。
此时,城头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。汉军已占领一段城墙,正与守军争夺城门。
刘云见时机成熟,下令:“投石机,集中轰击城门!”
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射,磨盘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门。木制城门在重击下摇摇欲坠,终于轰然倒塌!
“城门破了!杀啊!”
汉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。
蹋鲁在城外见状,心中大乱,被许褚抓住破绽,一刀劈在肩头,惨叫落马。
“绑了!”许褚大喝。
主将被擒,城中断了外援,守军斗志顿消。午时未过,平谷城陷。
刘云入城时,街道上尸横遍地,有乌桓兵,也有汉军,还有不少百姓——城破时,乌桓兵竟屠戮城中汉民泄愤。
“蹋鲁何在?”刘云冷声问。
许褚押来一人。蹋鲁肩伤流血,但依旧昂着头,怒视刘云:“汉狗!我大哥必为我报仇!”
刘云走到他面前,打量片刻,忽然道:“押到城中心,斩首示众。首级悬挂城门三日,让所有乌桓人看看,屠戮百姓的下场。”
“你敢!”蹋鲁嘶吼,“我乃乌桓王族……”
“在这里,你只是战犯。”刘云转身,“拖下去。”
蹋鲁被拖走,沿途大骂不止。
诸葛亮低声道:“主公,此举恐激怒蹋顿。”
“我就是要激怒他。”刘云目光如冰,“让他出城,与我决战。若他缩在渔阳城里,反倒麻烦。”
果然,次日便有斥候回报:蹋顿闻平谷陷落、族弟被斩,暴怒不已,已率渔阳城中主力一万五千骑南下,欲夺回平谷。
同时,另两路消息也到了——严纲右军已破安乐县,焚毁乌桓粮草五万石。孙策、周瑜水军顺利抵达滑盐县附近海域,正在寻找登陆点。
“好!”刘云精神一振,“传令全军,加固城防,准备迎战蹋顿主力。另,飞鸽传书伯符、公瑾,三日后务必在滑盐登陆,截断蹋顿退路!”
“诺!”
二月二十七,蹋顿大军抵达平谷城北十里。
两军对峙,大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