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射匈奴战马。马匹惧火,中箭后顿时惊乱,嘶鸣着横冲直撞。匈奴阵型大乱。
“杀!”刘云趁机率三百骑反冲。
破军戟舞成一道黑色旋风,所过之处,匈奴兵如草芥般倒下。乌骓马快如闪电,在乱军中左冲右突,刘云几乎不用防守——所有攻向他的兵器,都被戟风扫开。
《霸王决》内力催动到极致,他周身隐隐有气劲流转,普通箭矢近身即被震偏。三百亲卫也悍勇异常,结成小阵,互相掩护,竟将三千匈奴前锋杀得节节败退。
但好景不长。后方匈奴主力听到前方厮杀,开始加速赶来。
“撤!”刘云见目的达到,不再恋战,率众往东南方向退走。
匈奴吃了亏,岂肯罢休?万余骑随后紧追。
刘云且战且退,专挑地形复杂处走。他并不与匈奴硬拼,只是不断袭扰——敌进我退,敌退我进,敌驻我扰。五百骑如附骨之疽,死死缠住匈奴大军,使其无法全力攻城。
这一缠,就是两个时辰。
申时,天色渐暗。刘云已率众退至土垠城西十五里的“乱石滩”。此处怪石嶙峋,马匹难行,正是阻击的好地方。
但五百骑经过半日激战,已折损近百人,余者也人人带伤,箭矢将尽。
“主公,匈奴主力全压上来了!”张骁指着西方。
果然,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匈奴骑兵如潮水般涌来,粗略看去,不下万骑。呼厨泉的中军大纛隐约可见。
刘云抹了把脸上的血——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左臂被流矢擦伤,火辣辣地疼。但他笑了。
“拖了他们半日……值了。”
“主公,现在怎么办?”
刘云望向东面——那里,土垠城巍然矗立。但城门紧闭,显然不能回城,否则会将匈奴大军引到城下。
向南?南面是平原,无险可守。
向北?北面是正在交战的鲜卑军。
绝境。
刘云握紧破军戟,深吸一口气:“诸君,怕死吗?”
五百残骑齐声回应:“不怕!”
“好!”刘云长笑,“那便战死于此!多杀一个胡虏,城中百姓便多一分安全!多拖一刻,我军胜算便多一分!”
他戟指西方汹涌而来的匈奴大军:“随我——杀!”
五百骑发出震天怒吼,竟主动冲向万余敌军!
夕阳如血,照在这支孤军身上。他们盔甲残破,血染征袍,但眼神坚定如铁。
因为他们的主公冲在最前。
因为破军戟所指,便是汉家儿郎前进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