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嘉吾弟:得信欣喜若狂,恨不得肋生双翼,即刻飞回襄阳。琰儿生产辛苦,代我好生慰抚。大乔、小乔守护有功,亦当重赏。吾儿既生,当有姓名。我思之良久,取名‘安’,字‘破虏’。愿他此生能见天下安宁,更愿他能助我破尽胡虏,还北疆太平。此名暂定,待我归来,再行商议。云顿首。”
写罢,他将绢帛卷起,装入信匣,交给那听风阁信使:“即刻传回襄阳,交予郭嘉。告诉他,我五日内必到!”
“诺!”信使翻身上马,绝尘而去。
刘云重新上马,环视四周。五千将士此刻都已得知喜讯,一张张疲惫的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。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:“恭喜主公喜得麟儿!”
随即,五千人齐声高呼:“恭喜主公!贺喜主公!”
声震山谷,久久不息。
刘云胸中豪情激荡,高声道:“今日我有子,当与诸君同庆!传令,就地扎营,休整半日!杀猪宰羊,酒肉管够!所有人,赏钱一千!”
“主公万岁!主公万岁!”欢呼声更盛。
营寨很快立起,篝火点燃,炊烟袅袅。士卒们卸甲歇马,围着火堆说笑畅饮。刘云坐在中军大帐前,典韦、许褚陪坐左右,三人共饮。
许褚端着酒碗,咧嘴笑道:“主公,小主公取名‘安’,字‘破虏’,这名字取得好!安天下,破胡虏,正合主公平生之志!”
典韦也道:“将来小主公长大,末将定要教他武艺。有主公的血脉,必是练武奇才!”
刘云饮尽碗中酒,目光望向北方,声音低沉下来:“安儿出生在这个乱世,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为他取名‘破虏’,是因为此刻幽州正在胡虏铁蹄下呻吟。公孙瓒引狼入室,乌桓、鲜卑、匈奴十余万骑兵肆虐,烧杀抢掠,百姓流离失所。我刘云的儿子,将来若不能破尽胡虏,还北疆太平,就不配叫这个名字!”
典韦、许褚肃然。许褚拍案道:“主公放心!待咱们去了幽州,定将那些胡虏杀个干净!到时候带着胡虏首领的人头回来,给小主公当玩具!”
刘云被他说得一笑,但笑容很快收敛。他想起幽州战报中的那些惨状——村庄被焚,百姓被屠,妇女遭辱,孩童惨死。那些画面如刀刻般印在他心里。这也是他为何在益州初定便急着北上的原因。
“典韦,仲康。”刘云忽然道,“你们说,安儿将来会怪我吗?”
两人一愣。典韦迟疑道:“主公何出此言?”
“我给他取名‘破虏’,是将我的志向强加于他。”刘云缓缓道,“他还没满月,我就希望他将来能征战沙场,破敌立功。可若他不喜武事,若他想做个文人,若他只想平平安安过一生呢?”
许褚挠头:“这……末将没想过这些。”
典韦沉吟片刻,道:“主公,末将是个粗人,不懂大道理。但末将知道,父母之爱子,必为之计深远。主公为小主公取名‘破虏’,是希望他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,是希望他能继承主公的志向,平定乱世,拯救黎民。这是天下父母都会有的期望。”
刘云默然良久,轻叹一声:“也许吧。只是我忽然觉得,我对不起这孩子。他刚出生,我就开始谋划他的将来,甚至想好了他该走的路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这父亲,做得太过霸道。”
“主公多虑了。”许褚大咧咧道,“小主公是主公的儿子,天生就该是英雄!你看主公武艺高强,谋略过人,小主公将来肯定青出于蓝!”
这话说得刘云心情稍缓。他端起酒碗,又饮一口,思绪却飘远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另一个时空的父亲。那个记忆中模糊的身影,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。父亲没给他留下多少印象,只记得从小对他也是报以很大的期望,所以对他一向很严厉。那时他还弄不懂父亲的期望。
而现在,他也成了父亲。他的儿子,刘安,字破虏。这个名字,寄托了他对天下太平的渴望,对破除外虏的决心,也寄托了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的期许。
“主公,您说小主公长得像谁?”许褚忽然问,“像主公还是像蔡夫人?”
刘云想象着那个从未谋面的小生命,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:“奉孝信中说,接生婆说孩子眉眼像我,鼻子嘴巴像琰儿。想必是个俊俏的孩子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典韦难得开起玩笑,“主公英武,夫人美貌,小主公定是天下第一等的美男子!”
三人大笑。笑罢,刘云正色道:“传令全军,明日寅时拔营,继续赶路。我要在四日内赶到襄阳。”
“诺!”
当夜,刘云躺在营帐中,辗转难眠。他脑海中反复浮现想象中的画面——蔡琰抱着婴儿,温柔地笑着;大乔、小围在床边,好奇地逗弄新生儿;郭嘉在府中忙碌安排……
他想起与蔡琰的初遇,想起她弹琴时的专注,想起她为他磨圆案角的细心,想起她怀孕后日渐圆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