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云却摇头:“伯言不必过谦。取益州之役,你独当一面,连战连捷,已显大将之才。士元善谋,公明善战,你善统筹,三人互补,正是最佳搭配。”他看向庞统、徐晃,“士元、公明,你们可有异议?”
庞统捻须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:“主公识人之明,统佩服。伯言确有大才,统愿辅之。”他看向陆逊,眼中满是欣赏,“小子,好好干,别辜负了主公的信任。”
徐晃也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。必尽心辅佐陆都督,镇守益州。”
陆逊见二人如此表态,深吸一口气,郑重抱拳:“伯言……必不负主公所托!”
刘云点头,这才说出最关键的一环:“我走之后,益州面临的最大威胁,乃是汉中的张鲁。此人据险而守,又有五斗米道信徒拥戴,若强攻,必是一场血战。”他顿了顿,“所以我希望,你们能尝试说服张鲁归顺。”
“说服张鲁?”张松忍不住开口,“主公,张鲁与刘璋有杀母之仇,与我军又素无往来,岂肯轻易归附?”
法正却若有所思:“或许……有可能。张鲁虽割据一方,但终究是汉臣。且这些年来,他北抗诸雄,南拒刘璋,两头受敌,日子并不好过。若我军能许以高官厚禄,保全其五斗米道,未必不能招安。”
严颜忽然道:“张鲁麾下谋士阎圃,与老夫有旧。此人明智,常劝张鲁归附朝廷。若通过他劝说张鲁,或能成事。”
刘云眼睛一亮:“老将军可能联系上阎圃?”
“可写密信一试。”严颜道,“只是需要主公给出具体条件。”
刘云沉思片刻,缓缓道:“若张鲁愿降,我可封他为镇民中郎将,领汉宁太守,仍治南郑。其麾下部将,量才录用。五斗米道可保留,但需去其军政之权,只作民间教化。”
庞统补充:“还需令其送质子至襄阳,以示诚意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刘云看向陆逊,“伯言,此事就交给你与严老将军操办。记住,以招抚为主,但不放松战备。若张鲁冥顽不灵,待我自幽州归来,再议征讨。”
“伯言明白。”陆逊郑重应下。
议事至此,大局已定。刘云令众人散去,独留庞统、陆逊、徐晃三人。
炭火盆中木炭噼啪作响,厅内暖意融融,但四人的神色都颇为凝重。刘云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开始融化的积雪,缓缓道:“我走之后,益州就交给你们了。有三件事,你们务必牢记。”
三人肃立倾听。
“第一,稳住人心。益州士族经此变故,必然观望。你们要恩威并施,既施仁政收揽民心,也要严惩不法以立威信。张松此人,可用其才,但需防其私心。法正深沉,可托大事。严颜忠义,可倚为干城。”
“第二,积蓄实力。益州富庶,要大力屯田,储备粮草;整顿军备,训练士卒。我要你们在一年之内,练出五万可战之兵,储粮百万斛。”
“第三,盯紧汉中。张鲁若降最好,若不降,也要设法稳住他,至少在我从幽州回来之前,不要让他南下生事。”
刘云转身,目光扫过三人:“这些话,本可当着众人说。但我单独留你们,是要你们明白——益州是我未来争霸天下的根基,不容有失。你们三人,便是我留在这里的定海神针。”
庞统、陆逊、徐晃同时单膝跪地:“臣等必誓死守护益州!”
刘云扶起三人,从怀中取出三枚铜符,分别交到他们手中:“此乃调兵符信,可调动益州境内所有兵马。你们各持一枚,需三人齐聚,方可调兵万人以上。这是为了防微杜渐,莫要怪我多心。”
三人接过铜符,心中凛然。刘云此举,既是对他们的信任,也是一种制衡。但无人有怨言——乱世之中,谨慎本就是应有之义。
正月初十,清晨,成都北门外。
五千荆州精锐已列队完毕,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典韦和许诸分立在队伍的前面,刘云跨上乌骓马,破军戟挂在鞍侧。他换上了一身轻便皮甲,外罩黑色大氅,目光扫过送行的众人。
庞统、陆逊、徐晃站在最前,三人皆着官服,神色肃穆。张松、法正、严颜等益州文武立于其后。更远处,成都百姓自发聚集,黑压压一片,默默注视着这位入主成都仅十日便要离开的新主。
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刘云对众人道,“益州之事,拜托诸位了。”
庞统上前一步,深深一揖:“主公保重。幽州战事凶险,万望小心。”
陆逊也躬身道:“伯言在益州,必日夜勤勉,以待主公归来。”
徐晃抱拳:“末将等主公回来,一同北伐中原!”
刘云点头,目光最后落在严颜身上。老将军今日未着甲,只穿一身深色常服,花白长髯在风中微微飘动。他走到刘云马前,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:“主公,这是老夫写给阎圃的密信,已按主公意思,言明招安条件。另附一封给张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