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云没有回头:“幽州……孔明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,不知战况如何。”
“诸葛孔明有经天纬地之才,太史慈、甘宁皆万人敌,五万骑兵必能解幽州之危。”庞统宽慰道,“倒是主公,今夜之战,还需专注眼前。”
刘云点头,忽然问道:“士元,你说我取益州,是对是错?刘璋虽暗弱,但终究是汉室宗亲。我若取成都,与赵韪何异?”
庞统正色道:“主公,乱世之中,唯有德者居之,能者守之。刘璋暗弱,保不住益州;赵韪残暴,非仁主。唯有主公,能令益州百姓安居,能保这片天府之国不受战火摧残。”他顿了顿,“况且,主公入川本为助刘璋平叛。若刘璋主动让位,便非强取,而是顺承。如此,既得实利,又不损名望。”
刘云默然良久,最终道:“但愿如此。”
当日下午,荆州军开始部署。徐晃在赵韪大营东侧立起百余架投石机,巨大的炮石砸向营寨,虽未造成太大破坏,但声势骇人。陆逊在江桥门外集结战船,做出欲从水路攻城的态势。赵韪果然中计,将部分兵力调往东、南两面防御。
与此同时,成都城内,州牧府。
刘璋焦躁地在堂中踱步。这位益州牧年约四十,面色苍白,眼袋浮肿,显然多日未曾安睡。他颤抖着端起茶盏,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。
“主公,荆州军已兵临城下,赵韪败局已定。”王累沉声道,“为今之计,当速开城门,迎刘云入城。如此,或可保全性命,乃至……保住州牧之位。”
刘璋哭丧着脸:“可赵韪说,刘云入城后,必杀我……”
“那是赵韪恐吓之言!”张松急道,“刘云乃仁德之主,入川以来,所过城池,降者不杀,俘者不戮。严颜、吴兰、雷铜等将,但凡愿降,皆得重用。主公若开城归降,刘云必以礼相待!”
法正也劝道:“主公,赵韪已穷途末路,随时可能狗急跳墙。两月前他攻破垫江,屠城三日,此等暴行天人共愤。与其等赵韪破城杀害主公,不如主动迎刘云入城。至少……能保住性命,保住宗庙。”
刘璋仍在犹豫。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校尉仓惶闯入:“主公!赵韪遣使求见,说……说愿与主公议和,共抗荆州军!”
“什么?”刘璋手中茶盏“哐当”落地。
张松与法正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张松急道:“主公不可!赵韪残暴,言而无信!两月来他攻城七次,杀我将士逾万,此等血仇岂能议和?此必是缓兵之计,待击退荆州军后,必转头攻城!”
王累却道:“或许……可暂与赵韪联合,先退荆州军,再图后计?”
“荒谬!”法正厉声道,“赵韪已失江州、涪县,雷铜授首,麾下不过万余残兵,败局已定。此时与他联合,无异于自寻死路!主公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啊!”
刘璋看看张松、法正,又看看王累,六神无主。最终,他颓然坐下:“让……让赵韪使者进来吧。”
不多时,一名风尘仆仆的文士被引入。此人年约三十,面黄微须,眼中透着精明,正是赵韪麾下谋士秦宓。他躬身行礼:“益州从事秦宓,拜见刘益州。”
“秦从事请起。”刘璋强打精神,“赵将军欲议和,是何条件?”
秦宓正色道:“赵将军愿罢兵休战,与主公共守成都。只需主公应允三事:其一,诛杀张松、法正等奸佞;其二,开仓犒赏赵将军麾下将士;其三,表赵将军为镇西将军,领巴郡太守。如此,赵将军愿与主公同心协力,共抗荆州军。”
“这……”刘璋面露难色。
张松勃然大怒:“秦子勑!你主赵韪叛乱谋逆,围城两月,杀戮无数,今日还敢提此无理要求?主公,此等逆贼,当斩其使,以明心志!”
法正也道:“主公,赵韪已是穷途末路,此议和实为诈术。一旦诛杀我与永年兄,城内再无敢战之臣,赵韪必翻脸攻城!”
秦宓冷笑:“张别驾、法校尉,你二人蛊惑主公,引荆州军入川,才是真正的叛臣!赵将军起兵,正是为清君侧,诛佞臣!”
堂上顿时吵作一团。刘璋头大如斗,连连摆手:“别吵了!别吵了!容本官……容本官想想……”
就在这时,城外忽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!一名斥候冲入:“报——荆州军开始攻打赵韪大营!战况激烈!”
刘璋浑身一颤,看向秦宓。秦宓脸色微变,急道:“主公!当速做决断!若赵将军兵败,荆州军下一个目标便是成都!”
张松却大笑:“好!刘使君已动手了!主公,此乃天赐良机!当速做决定,开城迎王师!”
刘璋瘫坐在椅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堂外战鼓声声,如重锤敲在他心头。良久,他缓缓抬头,眼中闪过决绝之色:“秦从事,请回告赵将军……本官……本官不能应允。”
“主公!”秦宓急道。
“送客!”刘璋猛地站起,这是他两个月来第一次如此果断。
秦宓被亲兵“请”出府外。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