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口!
陆逊在山坡上看得清楚,眉头微皱。他没想到吴兰如此悍勇,在如此劣势下仍能组织起有效冲锋。照这个势头,真有可能被他冲出山谷。
“传令徐盛,集中箭雨,射吴兰坐骑!”陆逊当机立断。
东侧山坡,徐盛得令,令弓弩手集中瞄准吴兰那匹黑马。又一波箭雨落下,黑马连中十余箭,长嘶一声人立而起,将吴兰掀落马下!
吴兰落地翻滚,还未起身,朱桓已杀到面前,大刀直劈面门!吴兰举骨朵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两人各退三步。
“吴兰!你已中伏,何必顽抗!”朱桓大喝。
吴兰狞笑:“黄口小儿,也配与某说话!”铁蒺藜骨朵猛砸而下,势如千钧!
朱桓举刀硬接,只觉双臂发麻,心中骇然。这吴兰果然名不虚传!
两人战作一团,但吴兰虽勇,麾下士卒却已溃散。失去主帅指挥,又被两面夹击,吴兰军很快崩溃,降者大半,余者四散逃窜。
吴兰独战朱桓,渐渐落于下风——他摔马时已受内伤,又久战力疲。三十回合后,朱桓一刀劈飞其骨朵,第二刀架在脖子上。
“降,或死?”朱桓气喘吁吁。
吴兰环视四周,只见尸横遍野,麾下儿郎或死或降。他长叹一声,闭目道:“某……愿降。”
至此,落凤坡伏击战大获全胜。吴兰一万援军,战死两千余,被俘五千,余者溃散。陆逊军伤亡不足一千。
当夜,刘云率主力赶到时,战事已毕。他看着被押到面前的吴兰,这员猛将虽败,却仍昂首挺胸,不失气概。
“吴将军,可愿降我?”刘云问。
吴兰沉声道:“败军之将,何敢言勇。但某有一问——使君入川,真为平叛,而非夺地?”
刘云正色道:“云在此立誓:待平定赵韪之乱,若刘益州仍愿牧守益州,我即刻退兵。若刘益州不愿再留,可任其去留,之后我才接管州事。”
吴兰凝视刘云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:“使君仁义,某……愿降。”
刘云上前扶起,又看向陆逊:“伯言,此战你居首功。待得益州,云必有重赏。”
陆逊却摇头:“此战之胜,赖将士用命,伯言不敢居功。”他望向西方,“主公,如今吴兰已降,严颉残部不足为虑。我军当速进涪县,而后直扑成都——赵韪此刻,应已得知援军覆灭的消息了。”
刘云点头,眼中寒光闪烁:“传令全军,连夜出发!我要在岁除之前,兵临成都城下!”
岁除,便是除夕。今日是十二月廿五,距离除夕还有五日。
益州之战的终章,即将在成都城下上演。而赵韪,这个掀起叛乱、围城两月的野心家,也将迎来他的末日。
夜色中,荆州大军如黑色洪流,涌向涪县,涌向成都。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刀枪映着星月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