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云伏在垛口后,观察城内形势。白帝城不大,从东城墙可以俯瞰全城。南面水门处火光最盛,喊杀声震天;西面城门楼灯火通明,隐约可见人影绰绰;北面是州牧府,府内也有火光;而东门附近却异常安静,只有一队二十人的士卒在门前打盹。
“典韦,带你的人去解决东门守军,打开城门。”刘云快速下令,“记住,要快,要安静。得手后发三支火箭为号。”
“诺!”典韦领命,带着两百虎卫悄无声息地沿马道滑下城墙。
刘云则率剩余三百人,直奔州牧府——按情报,吴懿今夜应在府中坐镇指挥。
队伍在巷道中疾行。白帝城依山而建,街道陡峭曲折,石阶层层叠叠。偶尔遇到巡夜士卒,伪装成守军的虎卫便上前应付,或直接悄无声息地解决。
行至府前街时,前方忽然传来嘈杂声。只见一队约百人的守军正匆匆赶往南面,带队的是个都尉模样的将领,边走边喊:“快!水门快守不住了!将军有令,所有后备队全部上城墙!”
刘云心中一动。这是机会!他示意众人贴墙隐蔽,待那队守军跑过,才继续前进。
州牧府大门紧闭,门前站着八名守卫,个个持戟肃立。府内隐约传来争吵声。
“……高沛必反!末将请求立刻将其拿下!”一个粗豪的声音吼道。
“证据呢?”这是吴懿的声音,冷静中带着疲惫,“高沛跟随我十年,仅凭几句流言就要拿人?今夜荆州军猛攻,正是用人之际!”
“将军!防人之心不可无啊!西门若失,全城皆危!”
刘云听到这里,知道不能再等。他朝身后打个手势,三百虎卫同时张弓搭箭。
“放!”
箭雨破空!八名守卫猝不及防,瞬间倒下六人,剩余两人刚想呼喊,第二波箭已至,两人咽喉中箭,瞪大眼睛栽倒。
“破门!”刘云纵身跃出,破军戟化作一道银光,重重劈在府门上。
“轰!”
包铁的木门应声碎裂。刘云率先冲入,只见前院中,吴懿正与三名部将争执,见状大惊失色。
“刘云?!”吴懿失声惊呼,随即拔剑,“护卫!”
十余名亲兵从两侧廊下冲出,扑向刘云。但典韦留下的五十名虎卫已抢入院中,刀光闪处,亲兵纷纷倒地。
那三名部将倒也勇悍,各持兵器迎上。当先一人使大刀,势大力沉,直劈刘云面门。刘云不闪不避,破军戟向上一撩——
“铛!”
大刀断成两截!那部将虎口崩裂,还未及后退,戟尖已刺入胸膛。刘云手腕一抖,尸体被甩飞,撞倒后面两人。
剩下两名部将红了眼,一左一右夹攻。左边使枪,疾刺刘云肋下;右边使斧,横扫腰际。刘云身形微侧,破军戟划出半圆,先格长枪,再挡板斧,火星四溅中,两人被震得连连后退。
吴懿见势不妙,转身欲走。刘云岂容他逃?破军戟脱手飞出,如流星赶月,直取吴懿后心!
这一戟灌注了《霸王决》十成功力,破空之声尖锐刺耳。吴懿听得风声,骇然回头,只见一道银光已至胸前!他拼尽全力举剑格挡——
“咔嚓!”
剑断!戟尖刺穿铁甲,透背而出!吴懿身体僵住,低头看向胸口冒出的戟刃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他张了张嘴,血沫涌出,缓缓跪倒。
刘云上前拔回破军戟,吴懿的尸体软软扑地。院中残余的守军见主将已死,顿时斗志全无,纷纷弃械投降。
就在这时,东门方向升起三支火箭,赤红的轨迹划破夜空——典韦得手了!
几乎同时,西门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许褚按计划开始佯攻,而真正的杀招,是东门洞开的荆州军主力!
刘云跃上府门屋顶,放眼望去。东门处火光大盛,徐晃率领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。守军本就被南面水门、西门佯攻牵扯了兵力,东门又猝然失守,顿时陷入全面混乱。
巷战开始了。
白帝城街道狭窄,大军无法展开,反而成了小股精锐的战场。徐晃老于战阵,立即下令化整为零,以百人队为单位,逐街逐巷清剿。
虎卫营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。他们三人一组,背靠背推进,弓弩手居后掩护,刀盾手在前开路。守军虽然顽强,但失去统一指挥,各自为战,很快被分割歼灭。
刘云没有参与巷战,他带着一队虎卫直奔西门——高沛还在那里,是死是活,总要有个交代。
西门城楼已是一片狼藉。许褚的佯攻变成了真打,这位虎痴将军杀得性起,竟亲自率兵攀登云梯,此刻已攻上城头,双戟舞得如风车一般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。
刘云冲上城楼时,正看见一幕惨烈景象:高沛被七八名吴懿亲兵围在角落,浑身是血,左手已断,仅靠右手握剑苦苦支撑。他身边躺着十几具尸体,有敌人的,也有他自己的亲信。
“高沛!”刘云大喝一声,破军戟横扫,三名亲兵被拦腰斩断。其余亲兵见刘云杀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