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房门:“主公,夫人问是否用晚膳。”
刘云这才惊觉已过酉时。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对庞统、郭嘉道:“今日就议到这里。你们先回去歇息,明日再细化各军配置。”
二人行礼告退。郭嘉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主公,此事……是否告知几位夫人?”
刘云沉默片刻,摇头:“暂不说。琰儿有孕在身,大乔小乔心思单纯,让她们安心过日子就好。待来年出征前,再说不迟。”
郭嘉点头,与庞统并肩离去。
刘云独自在书房又坐了一会儿。夕阳余晖从窗棂斜射而入,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影。
“又要打仗了。”刘云轻声自语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乱世之中,仁慈是奢侈品,犹豫是取死道。既然走上这条路,就只能一直走下去,走到天下太平,走到海晏河清。
晚膳时分,蔡琰亲手布菜。她已怀孕五月,腹部微隆,行动略显迟缓,但气色红润。大乔在一旁帮忙盛汤,小乔则叽叽喳喳说着今日在市集见闻。烛光温暖,饭菜香气氤氲,这一刻的安宁,让刘云几乎忘记外界的纷争。
“夫君今日似乎有心事?”蔡琰细心,看出刘云眉间一丝凝重。
刘云笑了笑,夹了块鱼肉到她碗中:“在想北方战事。袁绍打公孙瓒,曹操攻刘备,这天下,越来越乱了。”
“那……会影响到我们吗?”小乔睁大眼睛问。
“暂时不会。”刘云安抚道,“我们在南方,离得远。你们安心过日子便是。”
话虽如此,但他心中清楚,这场入川之战一旦开启,就再无回头路。胜,则龙腾九天;败,则万劫不复。
当夜,刘云辗转难眠。他悄悄起身,来到院中练戟。月光如洗,破军戟在手中化作一条银龙,招式时而大开大阖,时而细腻精巧。《霸王决》内力流转全身,每一戟刺出,都带着破空之声。
练到汗流浃背时,他才收戟而立,望着西方夜空。那里,崇山峻岭之后,就是天府之国。七个月后,他将亲率大军,去取那片土地。
“刘季玉,非我不仁,实乃时势所迫。”刘云低声说,“你若识时务,开城归降,我保你一生富贵。若负隅顽抗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戟尖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同一片月光下,千里之外的成都,法正站在自家庭院中,亦望向东方。他手中握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,信上只有八个字:“来年春暖,静候佳音。”
法正将信纸凑近烛火,火焰吞噬了纸角,迅速蔓延。他松手,灰烬飘落。
“刘季玉,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法正轻声自语,眼中没有愧疚,只有对未来的灼热期待。
而此刻的刘璋,正在州牧府中宴饮。歌舞升平,酒肉飘香。他全然不知,一张大网已悄悄撒向益州,而执网之人,正在襄阳城中,磨戟砺剑,准备来年春天,给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乱世棋局,又一子落下。这一子,指向西蜀,指向那个群山环抱的天府之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