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，有时等不到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你舍不得？”大乔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舍得，也舍不得。”蔡琰抚摸着窗棂，“舍得的是这座院子，舍不得的是在这的四年时光。不过......”她转过身，眼中闪着光，“夫君在哪，家就在哪。襄阳也好，历城也罢，只要在一起，就是家。”

    腊月廿八，历城码头。

    二十艘战船组成的舰队泊在淮水中，周瑜亲自站在旗舰船头。三位夫人的行李不多，主要是书籍、琴具和贴身衣物。蔡琰最后看了一眼州牧府，转身登船时，脚步坚定。

    船队启航，溯淮水西行。过寿春，入芍陂，转淝水，最后进入长江。这一路，蔡琰大多时间站在船头，看着两岸景色变换。大乔小乔起初还兴奋，后来也安静下来，陪着姐姐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你在想什么？”小乔问。

    蔡琰望着滔滔江水，轻声道：“我在想，夫君这些年，走过的路比这更长，更难。”

    船行十日，抵达江夏，接着转入汉水。腊月最后一天，船队抵达襄阳。

    刘云率文武百官在码头迎接。当他看到蔡琰第一个走下舷梯时，眼眶忽然一热。她清瘦了些，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。

    “夫君。”蔡琰走到他面前，盈盈一拜。

    刘云扶住她，又看向后面的大乔小乔，千言万语哽在喉头，最后只化作一句：“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州牧府后宅早已布置妥当。三进院落，蔡琰住正院“梅苑”，大乔住东院“兰苑”，小乔住西院“竹苑”。院中特意移栽了梅树、兰草、翠竹，都是她们在历城时最爱的。

    当夜，家宴。

    没有外人，只有刘云和三位夫人。菜是襄阳特色，鱼是汉水刚捕的鳊鱼，酒是荆州米酒。席间，小乔叽叽喳喳说着沿途见闻，大乔温柔地布菜，蔡琰则静静听着，不时看向刘云。

    “琰儿，”刘云握住她的手，“这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蔡琰摇头：“夫君在外征战，才是真辛苦。妾身在历城，不过守着家业，算什么辛苦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轻声道：“妾身来时，看到襄阳城防坚固，百姓安居，夫君治下的荆州，确实比历城更显气象。迁治所于此，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刘云心中感动。他的阿琰，总是这样深明大义。

    夜深，刘云独自在院中练戟。《霸王决》运转之下，破军戟发出低沉的嗡鸣。忽然间，他福至心灵，戟法一变，从刚猛转为圆融，又从圆融转回刚猛。如此循环三次，体内真气轰然冲破关隘，踏入第七重境界！

    收戟而立，刘云望向夜空。星辰璀璨，仿佛在昭示着什么。

    治所变更，不只是地理的迁移，更是势力的重新整合，未来的重新布局。而这一切，都将在襄阳这座千年古城，写下新的篇章。

    乱世未平，霸业未竟。但至少今夜，他可以暂时放下一切，享受这难得的团圆。

    汉水滔滔，奔流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