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巨脸色瞬间惨白。
不多时,海军士卒从船舱中搜出一个铁匣,里面果然有士燮给吴巨的密令。甘宁展开帛书,虽然有些字不认识,但大概意思看懂了——命吴巨“巡海示威,试探虚实,若有机会可制造事端,务必留下刘军先动手之证据”。
“好一个制造事端。”甘宁将帛书在吴巨面前晃了晃,“吴都督,现在是谁背信弃义?是谁要挑起战争?”
吴巨闭目不语,冷汗顺着额头流下。
甘宁不再理他,下令道:“打扫战场,俘虏和战利品全部押回珠崖。给主公写战报——南海交锋,我海军击沉敌船六艘,俘获九艘,俘虏敌将吴巨以下八百余人,缴获敌主将密令一封。请示下一步行动。”
“诺!”
二月十五,战报送到襄阳。
州牧府书房内,刘云看完战报,将那份缴获的密令传给郭嘉、庞统、步骘、虞翻等人看。
“士燮果然两面三刀。”刘云声音平静,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怒火,“表面归附,暗中备战。吴巨这二十艘战船,就是来试探挑衅的。”
庞统仔细看了密令,冷笑道:“‘制造事端,务必留下刘军先动手之证据’,士燮这是要倒打一耙。若非兴霸果断反击,擒获吴巨拿到证据,此刻就是咱们理亏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步骘问,“战报上说,交州逃脱的船只已回报,士燮肯定已经知道吴巨被俘。他要么强硬要人,要么继续狡辩。”
刘云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庭院里,早春的桃花已经绽开几朵,粉嫩的花瓣在风中轻颤。但他的心却如寒铁。
“奉孝,你拟一封信,以我的名义发给士燮。”他缓缓道,“语气要严厉,但用词要讲究。第一,斥责他背约在先,纵容水军袭扰我南海;第二,出示吴巨密令为证,问他作何解释;第三,要求他亲自来襄阳解释,并交出此次事件的主谋——我不管这主谋是吴巨还是别人,必须有人负责。”
郭嘉记下,又问:“若士燮不来呢?”
“那便是心中有鬼。”刘云转身,目光如刀,“告诉士燮,吴巨和他手下将领,现在都在我手里。他们若肯指证士燮,可免死罪;若顽抗,军法从事。至于交州……海军继续封锁南海航线,陆伯言在桂阳的三万兵马,可以向前推进五十里,做出随时南下的姿态。”
庞统补充:“还要在荆州各郡张贴告示,公布交州水军挑衅证据,争取舆论。士燮不是想拖吗?咱们就把他拖到阳光下,让天下人都看看,是谁在破坏和平归附。”
“好。”刘云点头,“子山、仲翔,你二人准备一下,随时可能再赴交州。这次不是宣抚,是问罪。”
“诺!”
二月二十,刘云的信件以六百里加急送往番禺。
三月初一,番禺刺史府。
士燮拿着刘云的信,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他没想到吴巨如此废物,二十艘战船全军覆没不说,连人带密令全落到甘宁手里。更没想到甘宁如此果断狠辣,不但反击,还一网打尽。
“大哥,现在怎么办?”士壹脸色发白,“刘云要您亲自去襄阳解释,这……这分明是要扣押您啊!”
士武拍案而起:“去什么去!刘云欺人太甚!大哥,咱们干脆扯旗自立,跟他拼了!交州山多林密,他刘云有本事就打进来!”
士徽相对冷静:“父亲,刘云手握人证物证,咱们在理上已亏。若强硬对抗,他必大举南征。不如……推诿说是吴巨擅自行动,咱们不知情。”
“推诿?”士燮放下信,冷笑,“刘云会信吗?甘宁会信吗?那八百俘虏里,只要有一个开口,咱们就全完了。”
他走到堂中,看着墙上交州地图,久久沉默。
终于,他开口:“回信。第一,痛斥吴巨擅自行军,违抗军令,其罪当诛。但吴巨是我交州将领,请刘使君将人交还,由我交州军法处置。第二,此次冲突纯属误会,系海盗冒充我水军袭扰——对,就说是海盗!南海海盗猖獗,常冒充官军。第三,我年老体弱,不堪长途跋涉,请刘使君谅解。我可派士壹代我赴襄阳请罪。”
士壹一听脸都绿了:“大哥,我……”
“你去最合适。”士燮看着他,“你熟悉刘云,能言善辩。记住,去了就哭,就认错,就说全是误会,是吴巨被海盗收买,或是甘宁误判。总之,要把这事糊弄过去。只要人回来,船回来,咱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那刘云若要咱们加快归附进程呢?”
“拖。”士燮一字一顿,“就说需要时间清查海盗,整顿水军,安抚地方。拖到夏天,拖到秋天……拖到北方有变。”
三月初十,士燮的回信送到襄阳。
刘云看完,气极反笑:“海盗?好一个海盗!能集结二十艘战船,有完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