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山、仲翔,”刘云开门见山,“交州士燮遣使来归,然其心难测。我欲派你二人为使,前往交州宣抚,实则探查虚实。此去凶险,士家在交州一手遮天,你二人需见机行事,既不能堕了我军威名,也要保全自身。”
步骘拱手:“骘必不负主公所托。然有一问——主公对交州,最终是何方略?是羁縻安抚,还是彻底收服?”
“能和平收服最好。”刘云正色,“交州偏远,山高林密,强行征讨,伤亡必大。然若士家顽固不化,阻挠统一,那也只能兵戎相见。你二人此行,就是要判断士家是真归附,还是假顺从。”
虞翻笑道:“主公放心,翻最擅观人。那士燮是真忠还是假义,谈上三日,翻便可知七八分。”
“好!”刘云赞道,“你二人准备一下,三日后出发。我会令甘宁派一支舰队护送你们至合浦,再转陆路往番禺。海军在南海游弋,既为保护,也为威慑。”
“诺!”
二人退下后,刘云又对郭嘉道:“给历城传令,甘宁海军主力准备南下。我要他在明年三月前,完全控制南海航线,交州商船出入,需经我军查验。另,夷州的驻军加强戒备,谨防交州水军异动。”
“诺!”
腊月廿二,历城军港。
甘宁接到命令时,正在“镇远”舰上操练水兵。看完军令,他咧嘴一笑,铜铃在腰间叮当作响:“终于要动真格的了!传令各舰,明日启航,南下番禺!”
副将丁奉问:“都督,全军南下吗?”
“不用。”甘宁摇头,“我带五十艘‘破浪’、二十艘‘镇海’、两艘‘镇远’,再配辅助船五十艘,足够控制南海了。其余船只和海军留守历城和夷州”
他走到海图前,手指划过航线:“咱们先到夷州基隆,补给后继续南下,至南海珠崖设立临时水寨,作为前进基地。然后分兵三路:一路控制合浦、徐闻港口;一路巡逻南海商路;一路随步骘、虞翻使者船队,护送他们至交州。”
陈武担心道:“都督,南海风浪与东海不同,且暗礁密布,咱们的船虽大,也需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甘宁拍拍他肩膀,“去年我就派船探过路,绘制了初步海图。况且,咱们在珠崖抓了几个老渔民,他们熟悉南海水文,可做向导。”
潘璋笑道:“都督早有准备啊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甘宁豪气干云,“主公把海军交给我,我岂能辜负?这次南下,不仅要控制航线,还要摸清交州水军底细。听说士家也有战船百余艘,咱们正好会会!”
腊月廿五,步骘、虞翻抵达历城,与甘宁会合。
站在“镇远”舰的甲板上,望着港口内林立的桅杆,步骘感慨:“有此等海军,何愁交州不降。”
虞翻却道:“子山兄莫要轻敌。士燮在交州二十年,根基深厚。且交州山多林密,民风彪悍,纵有海军之利,陆战也难说必胜。”
甘宁走过来,铜铃叮当:“二位先生放心,海军虽不能上岸打仗,但可断其商路,困其海口。交州缺盐缺铁,多赖海贸。商路一断,士家必乱。”
步骘点头:“甘都督所言极是。我二人此行,重在探查,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,最好不过。”
三日后,腊月廿八,舰队扬帆南下。
百余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,劈波斩浪,向南航行。甘宁站在“镇远”舰船头,海风扑面,锦袍猎猎。这是他第三次率大规模舰队出海,但这一次,任务最重——不仅要控制航线,还要为政治交涉提供武力后盾。
船队行至夷州海峡时,遇到大风浪。数丈高的浪头拍打船舷,“镇远”舰虽巨,也颠簸不已。许多新兵呕吐不止,但甘宁屹立船头,纹丝不动。
“都督,进舱避避吧!”丁奉喊道。
“避什么?”甘宁大笑,“这点风浪就怕,还当什么海军?传令各船,保持队形,继续前进!”
船队在风浪中艰难前行,三日后,风浪渐息。远处,珠崖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正月初五,船队抵达珠崖南端崖县。甘宁令二十艘战船留下,建立水寨,其余船只继续西行,往合浦方向。
与此同时,交州番禺,刺史府。
士燮已接到探报:刘云派步骘、虞翻为使,正乘海军战船南下;甘宁率庞大舰队同行,意在控制南海。
“父亲,”士徽面色凝重,“刘云这是软硬兼施啊。使者来宣抚,海军来威慑。咱们该如何应对?”
士燮闭目沉思,手指轻敲案几:“步骘此人,我有所耳闻,乃江东名士,沉稳有度。虞翻狂生,然才学出众。此二人为使,可见刘云重视。至于甘宁海军……”他睁开眼,“命水军都督吴巨加强戒备,但不可主动挑衅。刘云的海军船坚炮利,咱们的战船不是对手。”
“那薛综那边?”士壹问。
“继续让他与刘云周旋。”士燮道,“告诉薛综,可许以重利——年纳贡赋可增至百万钱,珍珠十斛,象牙五十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