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将军,”刘云上前一步,“江陵一战,将军以八千对两万,坚守两日,力战被擒。忠勇可嘉,刘某佩服。”
文聘哼了一声:“败军之将,何足言勇?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我为何要杀你?”刘云正色道,“将军是荆州良将,刘某求之不得。若将军不弃,我愿表奏将军为襄阳都尉,继续统领旧部,镇守荆州。”
文聘愣住了。他本以为刘云就算不杀他,也会夺他兵权,闲置不用。没想到竟要重用他,还让他镇守襄阳。
蔡瑁急道:“使君,文聘他……”
“蔡将军,”刘云打断他,“我知道你与文将军有些旧怨。但如今荆州新定,正是用人之际。文将军的才能,你我皆知。让他镇守襄阳,于公于私,都是最佳选择。”
他又看向文聘:“当然,若文将军不愿为我效力,我也不强求。赠金百两,良马一匹,将军可自寻去处。”
文聘盯着刘云,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:“文聘……愿效犬马之劳!”
他不是被刘云的官职打动,而是被那份气度折服。败军之将,不但不杀,反而重用,这样的主公,值得追随。
蔡瑁脸色难看,但不敢再言。刘云这一手,既收了文聘之心,又压了他蔡瑁的势头,一举两得。
当日,刘云大军入驻襄阳。他严令部下不得扰民,违者立斩。又开仓放粮,救济城中因战乱而饥困的百姓。一时间,襄阳城中,人人称颂刘使君仁德。
次日,刘云在州牧府升堂议事。
堂中,刘云坐主位,郭嘉、诸葛瑾侍立左右。下方,蔡瑁、文聘、蒯良、蒯越、伊籍等荆州旧部分坐两侧。徐晃、凌操、潘璋、典韦等将领按刀立于堂下。
“诸位,”刘云开门见山,“景升公临终托孤,将荆州百姓安危托付于我。刘某不才,既受此任,当竭尽全力,保境安民。今日请诸位来,便是商议荆州未来大计。”
蒯良首先起身:“使君,荆州历经战乱,民生凋敝。当务之急,是稳定人心,恢复生产。良有三策:其一,减免今明两年赋税,让百姓休养生息;其二,招抚流民,分发荒地,鼓励垦殖;其三,整顿吏治,罢免贪腐,任用贤能。”
“子柔先生所言极是。”刘云点头,“这三策,就请先生具体操办。需要钱粮,从扬州调拨;需要人手,先生可自行征辟。”
蒯良没想到刘云如此放权,激动道:“良必不负使君所托!”
刘云又看向蔡瑁:“蔡将军,你掌荆州兵权多年,熟悉军务。我欲表奏你为镇南将军,总督荆州陆军,与孙策江夏的军队互为犄角。你可愿意?”
蔡瑁心中复杂。镇南将军是高级军职,看似重用,但“与孙策江夏的军队互为犄角”这句话,意味着他的权力将被孙策分走一半。可眼下形势,他能说不吗?
“末将……领命。”蔡瑁低头道。
“好。”刘云继续,“文聘将军为襄阳都尉,负责襄阳防务。蒯越先生为荆州别驾,辅佐子柔先生处理政务。伊籍先生为主簿,掌管文书。”
众人一一领命。
刘云环视堂中,忽然道:“还有一事。我听闻荆州才俊辈出,如宜城马良马季常,其弟马谡马幼常;襄阳向朗向巨达;还有廖化、霍峻等将,都是难得的人才。请诸位代为引荐,我要一一征辟。”
蒯越起身:“使君求贤若渴,越佩服。马良兄弟确实有才,向朗亦是青年俊杰。廖化、霍峻虽出身寒微,但勇武过人。越这就派人去请。”
“不,”刘云起身,“既是求贤,当有诚意。明日我亲自去拜访。”
堂中众人皆动容。刘云身为三州之主,竟要亲自拜访几个年轻人,这份礼贤下士之心,实在难得。
议事结束后,刘云单独留下蒯良。
“子柔先生,还有一事。”刘云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,“这是孙策与荆州旧怨的相关文书,包括当年孙坚战死的记载,刘景升与黄祖的往来书信,还有这些年来双方征战的记录。”
蒯良看着那卷文书,心中忐忑:“使君这是……”
“我要当着荆州军民的面,将这些文书焚毁。”刘云郑重道,“孙刘旧怨,到此为止。从今往后,孙策是我部将,荆州是我辖地,都是一家人。这些旧账,不该再提。”
蒯良眼眶湿润:“使君……使君大德!荆州百姓,必感恩戴德!”
五月初一,襄阳城南门外广场。
广场上搭建起高台,台下聚集了上万军民。刘云站在台上,身旁站着蔡瑁、文聘、蒯良、蒯越等荆州旧部。孙策虽未到场,但派了程普作为代表。
刘云举起那卷文书,声音洪亮:“诸位荆州父老!今日我刘云在此宣布,孙刘两家长达七年的恩怨,从此一笔勾销!”
他展开文书,一页页念出内容:某年某月,孙坚如何战死;某年某月,刘表如何应对;某年某月,双方如何交战……每念一条,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