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督,这是从邪马台国逃出来的贵族献上的。”通译陈焕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,“红圈是邪马台国直接控制的部落,蓝圈是依附的属国,黄圈是敌对势力。您看,九州岛中部这片平原,就是邪马台国的核心地带。”
甘宁眯着眼睛细看。邪马台国的疆域比他想象的要大——几乎控制了整个九州岛中部,往北延伸到本州岛西部,往南控制着四国岛东部。属国多达三十七个,能动员的兵力超过一万五千人。
“那个逃出来的贵族,什么来路?”甘宁问。
陈焕压低声音:“叫‘难升米’——不是之前那个大将,是他弟弟。兄弟俩都是邪马台国的大贵族,掌管东部边境。前日大战,哥哥战败逃回,被女王卑弥呼以丧师辱国之罪斩首。弟弟害怕牵连,带着几十个亲兵连夜逃出王城,投奔咱们来了。”
甘宁咧嘴笑了:“斩自己大将?这女王够狠。人在哪?”
“在外面候着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三十余岁的瀛洲贵族被带了进来。此人身材矮胖,脸色苍白,穿着丝绸衣服——这在瀛洲是顶级贵族的象征。他见到甘宁,扑通跪下,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罪人难升米,拜见将军!”
甘宁打量着他:“起来说话。你哥哥被斩了,你想报仇?”
难升米抬头,眼中闪着怨毒的光:“是!卑弥呼那妖妇,听信‘都市牛利’那帮巫师的谗言,说我哥哥作战不利,应当献祭给天照大神!我哥哥为她征战二十年,落得这个下场!我不服!”
“都市牛利?”甘宁看向陈焕。
陈焕解释:“是邪马台国的大祭司,据说能通鬼神,深得卑弥呼信任。在邪马台国,神权和王权并重,大祭司的权力不亚于女王。”
甘宁心中一动:“这么说,邪马台国内部,也有矛盾?”
“大有矛盾!”难升米激动地说,“卑弥呼继位时,国内就有很多贵族不服,认为女人不能为王。是靠大祭司都市牛利用‘神谕’压下去的。这些年,女王重用巫师,冷落我们这些武家贵族。东边的‘筑紫国’、西边的‘肥国’,早就心怀不满了!”
甘宁让他详细说。难升米为了活命,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。原来邪马台国并非铁板一块,国内分三大势力:以女王卑弥呼和大祭司都市牛利为首的“神权派”,以难升米家族为代表的“武家派”,还有各地蠢蠢欲动的“地方豪族”。三股势力明争暗斗,全靠卑弥呼的个人威望和神权压制着。
“现在女王要征集全国兵力,来打将军。”难升米说,“但武家派和地方豪族都不愿出兵。他们巴不得女王战败,好趁机夺权。”
甘宁和苏飞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。
“难升米,”甘宁缓缓道,“你想活命吗?”
“想!想!”
“想报仇吗?”
“想!做梦都想!”
甘宁笑了:“那好,我给你个机会。你带着我的手令,去联络那些不满女王的贵族。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按兵不动,等我灭了邪马台国,他们的领地一律保留,还可以分到更多土地。但如果谁敢出兵帮女王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老子灭他全族!”
难升米连连磕头:“小人明白!小人一定办到!”
等他退下后,苏飞皱眉道:“都督,这人可靠吗?万一他假意投诚,实则回去报信……”
“不重要。”甘宁摆手,“他真去联络,固然好;他回去报信,更好——邪马台国内部会互相猜疑,更不敢出兵。这叫阳谋,不怕他看穿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:“老苏,你看,邪马台国的核心在‘邪马台城’,在九州中部平原。从咱们这里过去,要经过日向国、大隅国、萨摩国。这些国家虽然名义上臣服邪马台,但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。”
苏飞点头:“难升米说,萨摩国的大酋长‘岛津氏’,去年因为进贡不足,被女王当众鞭打,怀恨在心。大隅国的‘肝付氏’,则是一直想摆脱邪马台控制。”
“所以,”甘宁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,“咱们不用等邪马台军打过来。咱们主动出击,一路打过去,一路收编!日向国已经暗中归顺,大隅国可以争取,萨摩国可以拉拢。等咱们兵临邪马台城下时,女王能调动的,恐怕只有她自己的亲兵了!”
八月初十,甘宁留下苏飞守镇东城,自己亲率三千海军精锐、五百土人仆从军,出征邪马台国。船队沿着九州岛东海岸南下,第一站是日向国。
日向国王早已在港口等候。这位五十余岁的国王又矮又瘦,见到甘宁的船队,连忙带着族人跪在码头上。甘宁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