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城战从午后持续到黄昏。宛城毕竟是坚城,袁军拼死抵抗,扬州军三次登城都被击退。城下尸积如山,护城河水被染成暗红。
夜幕降临时,刘云下令暂停进攻。中军大帐内,众将身上都带着血污。
“主公,强攻伤亡太大。”徐晃沉声道,“今日我军伤亡已逾三千。”
郭嘉却道:“袁军伤亡更大,且士气已濒临崩溃。嘉观城头守军,动作已显迟缓,许多士兵只是机械地挥刀。”
刘云走到帐外,望着宛城方向。城中隐隐传来哭喊声,那是百姓的哭声。他闭上眼睛,想起父亲曾说:“为将者,当爱兵如子,惜民如亲。”
“传令,”他睁开眼,“停止强攻,改为围困。在城外筑起土山,架设弩台,日夜袭扰。同时,派人向城中射入劝降书——除袁术及其亲信外,余者降者免死。”
荀攸赞道:“主公仁德。困兽犹斗,若逼得太急,袁术狗急跳墙,恐伤及百姓。”
围城进入第五日,城中开始出现变化。
粮仓虽还有存粮,但袁术为备战,早已将大部分粮食收归军用。百姓家中存粮本就不多,围城后更是迅速耗尽。到了第九日,城中已有人易子而食。
更致命的是,军心彻底瓦解。每日都有士兵趁夜缒城投降,带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:袁术在府中日夜饮酒,稍有不顺就斩杀侍女、侍卫;杨弘劝他开城投降,被当场杖毙;袁胤偷偷收拾细软想逃,被袁术发觉,砍去双足……
九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
将军府后院的土台终于筑成。台高三丈,台上设祭坛,摆着那尊仿制玉玺——袁术命工匠用黄金将碎片重新粘合,虽布满裂痕,但在月光下仍泛着诡异的光。
袁术身穿龙袍,头戴冕旒,在台上焚香祭天。台下,仅剩的数十名亲信跪了一地。
“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,”袁术声音嘶哑,“臣袁术,袁氏嫡子,四世三公之后,今承天命,即皇帝位。国号仲氏,改元仲兴……”
他念着自己编的祷词,台下众人伏地颤抖,不知是恐惧还是寒冷。
忽然,府外传来震天喊杀声。紧接着,大门被撞开,无数火把涌入。刘云一身血甲,手持破军戟,在典韦、陈到护卫下大步走来。
“袁公路,戏演完了。”刘云声音冰冷。
袁术转过身,看着台下的刘云,忽然癫狂大笑:“刘云!你来了!正好!正好见证朕登基大典!”他举起那尊破碎的玉玺,“看!传国玉玺!朕受命于天!既寿永昌!”
刘云一步步走上土台。典韦欲跟上,被他抬手制止。
台上,两人相对。一个龙袍冕旒却披头散发,状若疯魔;一个血甲染尘却目光清明,如出鞘利剑。
“假的。”刘云看着那玉玺,“你心里清楚,这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袁术死死盯着玉玺,“不!这是真的!是真的!朕是皇帝!是真命天子!”
刘云缓缓拔出腰间“忠孝”剑:“我父亲临终前,胸口插着刀,血染白衣。他握着骆相的手说:‘告诉云儿,父亲没有丢刘家的脸。’”他剑指袁术,“袁公路,你为一己野心,弑王杀相,祸乱天下。今日,我代天行诛。”
袁术眼中终于露出恐惧。他后退几步,忽然尖叫道:“朕是皇帝!你不能杀朕!不能——”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手中玉玺砸向刘云,转身就逃。
刘云侧身避开,玉玺砸在祭坛上,彻底粉碎。他身形如电,瞬间追上袁术,一剑刺穿其后心。
袁术踉跄几步,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大口鲜血,缓缓跪倒。
刘云拔剑,袁术扑倒在地,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台下众人跪伏在地,无一人敢抬头。刘云看着袁术的尸体,心中并无大仇得报的快意,只有一片空茫。他抬头望月,轻声说:“父亲,孩儿为您报仇了。”
三日后,宛城平定。
刘云在宛城将军府正堂召集众将。他换上一身素服,腰间仍佩着那柄剑。
“南阳已定,袁术伏诛。”刘云声音平静,“我欲回扬州了。”
郭嘉道:“主公,南阳、豫州新定,需留大将镇守。”
“我已有安排。”刘云看向众将,“黄忠听令。”
黄忠出列抱拳:“末将在!”
“命你率兵三万驻守南阳,任南阳太守。你老成持重,善抚军民,此地交给你,我放心。”
“末将遵命!必不负主公所托!”
“张辽、荀攸听令。”
张辽、荀攸上前。
“命文远率骑兵两万驻守豫州,公达为豫州别驾,辅佐文远治理地方。豫州经此战乱,民生凋敝,你二人当轻徭薄赋,安抚百姓。”
张辽、荀攸齐声道:“遵命!”
刘云又看向太史慈、徐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