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是否该救,这些暂且不论。但百姓无辜,不该遭此涂炭。”
张飞大喜:“那咱们现在就去州牧府……”
话音未落,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三人对视一眼。关羽抓起青龙刀,张飞提起丈八蛇矛,刘备整了整身上半旧的青色长袍,亲自下楼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人。前面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文士,青衣儒冠,面容清秀却带着疲惫;后面跟着驿馆掌柜,手里提着灯笼。
“在下陈登,字元龙,现任徐州典农校尉。”文士拱手,语速很快,“深夜打扰,实有要事求见刘玄德先生。陶使君命我前来相请。”
刘备还礼:“在下正是刘备。陈校尉请进。”
陈登进屋,目光迅速扫过关张二人,看见关羽手中青龙刀、张飞掌中丈八蛇矛,眼中闪过一丝惊叹。他直言来意:“刘先生,曹操大军围城,徐州危在旦夕。今日曹豹将军出城迎战,险些丧命于夏侯惇刀下。陶使君闻先生与二位义弟暂居城中,特命登前来相请,望先生出手相助,共抗曹贼。”
张飞忍不住问:“陶谦手下没大将吗?为何要求我大哥?”
陈登苦笑:“不敢隐瞒。徐州武将,无人是夏侯惇、夏侯渊对手。今日阵前,若非一阵怪风,曹将军已遭不测。陶使君闻关云长、张翼德皆有万夫莫敌之勇,故遣登来请。”
关羽抚须:“夏侯惇确是一员猛将。”
刘备沉吟片刻:“陈校尉,备乃辞官之人,无兵无卒,如何相助?”
“先生过谦了。”陈登正色道,“登闻先生平原治政,深得民心;更闻先生乃汉室宗亲,中山靖王之后。今徐州有难,若得三位相助,我徐州兵马尽听指挥!”
刘备心中一动。汉室宗亲……这四个字在此时被提起,别有意味。
“陶使君准备如何退敌?”他问。
“坚守待援。”陈登道,“已派人往幽州向公孙瓒将军求救。若先生能助徐州守到援军到来,便是救了百万生灵!陶使君有言,若先生愿助,当以客卿相待,言听计从!”
刘备看着陈登真诚而急切的眼神,想起沿途所见百姓惨状,想起平原百姓送别时的泪水,想起桃园结义的誓言,想起那个十四岁就死去的少年天子。
他缓缓站起,对陈登深深一揖:“陶使君仁厚,徐州百姓无辜。备虽不才,愿效绵薄之力。”
陈登大喜,躬身还礼:“我代陶使君,代徐州百姓,谢过先生!”
“不过,”刘备补充道,“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第一,关张二位兄弟需有统兵之权;第二,我军令所指,不得干涉;第三,”刘备目光炯炯,“若守城期间,需开仓放粮,赈济百姓,陶使君不得阻拦。”
陈登毫不犹豫:“这三条,我现在就可代使君答应!”
“好。”刘备转身看向关羽、张飞,“二弟、三弟,整顿人马,随我去见陶使君。”
张飞兴奋地搓手:“终于能大干一场了!”
陈登看着刘备清瘦却挺拔的背影,看着那双在烛光下异常明亮的眼睛,忽然觉得,这个暂居驿馆的落魄宗亲,或许真能成为徐州的救星。
窗外的风还在呼啸,但驿馆里的烛火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亮坚定。而在不远处州牧府中,一场关乎百万人生死的命运,正等待着这个刚辞去县令之职的汉室宗亲去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