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公,今夜就在这里歇息吧。郭嘉指着地图道,前方十里内没有驿站,此地易守难攻。
刘云点点头,目光扫过四周地形。两侧山势陡峭,唯有中间一条官道穿过,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。荀攸轻抚短须,若有所思:此地险要,需加倍小心。
孙乾正在整理文书,闻言抬头道:白日里经过汝南城时,似乎有人尾随。
典韦闻言,铜铃般的眼睛一瞪: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主公主意?俺去揪他出来!
刘云摆手制止:不必打草惊蛇。恶来,今夜加派双岗,所有人衣不解甲。
月色渐明,营地渐渐安静下来。刘云靠在车辕上小憩,怀中揣着琰儿送的香囊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梅花香。半梦半醒间,忽然听到一声极轻微的树枝断裂声。
有动静!典韦低吼一声,抄起双戟跃起。
几乎同时,十余道黑影从两侧山林中窜出,直扑主帐。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,钉在车板上嗡嗡作响。
保护主公!典韦怒吼,双戟舞得密不透风,将射来的箭矢尽数击落。
护卫们迅速结阵,将刘云和谋士们护在中央。火光摇曳中,但见一个魁梧身影特别显眼。那人手持双斧,招式大开大合,每一斧都带着破风之声。
好身手!典韦见猎心喜,挺戟迎上,你的对手是俺!
双戟与双斧碰撞,迸出点点火星。那汉子臂力惊人,竟与典韦斗得旗鼓相当。两人在场中腾挪闪转,兵器相交之声震耳欲聋。
刘云凝神细看,那汉子约莫二十出头,面如重枣,目若朗星,一招一式皆有名将风范。心中不由一动:莫非是他?
恶来,留活口!刘云高声喝道。
典韦闻言,招式一变,双戟如蛟龙出海,专攻那汉子下盘。那汉子双斧沉重,转圜不及,渐渐落入下风。
这时,其他刺客已被护卫们制服。唯独那持斧汉子仍在苦战,额角汗珠涔涔而下,虎口已然迸裂出血。
好汉子!投降吧!典韦一戟挑飞对方左斧,另一戟直指咽喉。
那汉子踉跄后退,右斧拄地,喘息不止。火光映照下,他脸上满是不甘。
刘云缓步上前,示意典韦收起兵刃。壮士如何称呼?
他昂首不答,目光中带着决绝。
可是河东徐公明?刘云试探问道。
他身躯一震,眼中闪过诧异之色。
刘云心中了然,果然是徐晃。前世记忆中,此人以忠义着称,武艺超群,不该是甘为刺客之流。
公明一身武艺,何故行此宵小之事?刘云叹息道。
徐晃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各为其主,何必多言。
好一个各为其主。刘云示意护卫取来伤药,但不知公明所侍何人?袁公路乎?
他面色微变,闭口不言。
刘云让典韦为他松绑,递上一壶清水。我观公明并非歹人,其中必有隐情。若愿相告,刘某绝不加害。
徐晃接过水壶,仰头痛饮。清水顺着他的下颌流淌,混着血迹滴落在衣襟上。
袁公路以吾老母相胁...他终于艰难开口,若不能取你性命,便要加害家母。
荀攸闻言,轻声道:主公,此乃袁术惯用伎俩。
刘云点点头,对徐晃正色道:公明若信得过刘某,令堂之事,我必设法周全。
徐晃抬头凝视刘云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:晃有眼无珠,冒犯明公。若蒙不弃,愿效犬马之劳!
刘云连忙扶起他:能得公明相助,如虎添翼。
这时,郭嘉从一名被俘刺客身上搜出一块腰牌,递到刘云面前。牌上赫然刻着袁术府四字。
果真是袁公路。刘云冷笑一声,这般迫不及待要除去刘某。
徐晃愤然道:袁术得知明公获任庐江太守,唯恐明公坐大,故派我等在半路截杀。
孙乾沉吟道:袁术此举,恐怕不止是因为私怨。
不错。荀攸接口,庐江乃江淮重镇,袁术早有觊觎之心。主公赴任,断了他染指江淮的念想。
典韦气得哇哇大叫:俺这就去汝南,把那袁术揪出来痛打一顿!
刘云摆手制止:不必冲动。袁术既然出手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刘云们更要小心行事。
当下刘云命人为徐晃治伤,又让护卫妥善安置其他俘虏。经此一役,众人睡意全无,围坐篝火旁商议对策。
徐晃包扎好伤口,沉声道:明公,袁术在汝南耳目众多,此地不宜久留。
公明所言极是。郭嘉轻摇羽扇,我们当连夜启程,尽快离开汝南地界。
刘云望向徐晃:公明可知袁术在汝南还有何布置?
徐晃略作思索:除了刘云等,袁术还派了一队人马在前方设伏。具体位置...晃也不甚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