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恒天域之内,岁月没有尽头,却又过得极快。
春种,夏长,秋收,冬藏。
种菜,砍柴,浇水,煮饭。
晨起听鸟鸣,傍晚看夕阳,夜里伴灯火。
孩童渐渐长大,又有新的小娃娃降生,小院永远热闹,永远温暖。
父母安康长寿,笑容常在。
诸位道侣,各自欢喜,彼此相伴,岁月从不败美人,更不败深情。
蛮王、墨尘子等故旧,每日饮酒闲谈,下棋赏花,再无征战之苦。
逍遥,就这么安安静静、平平淡淡地,做着一个最普通的凡人。
他不再是至高,不再是帝君,不再是界主。
他只是儿子,是夫郎,是爹爹,是朋友。
偶尔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会独自坐在院边的石阶上,抬头望着永恒天域那片永远温柔的星空。
他会想起鸿蒙天地的血色,想起水蓝星的落魄,想起太初古界的血战,想起永恒天域的孤勇,想起洪荒天地的坚守,想起那些等待、绝望、痛苦、拼杀的岁月。
可再回头,看着窗内灯火通明,听着屋内熟睡的呼吸声,感受着身边所有人的温度。
所有的苦,所有的痛,所有的累,都化作了心底最深的安稳。
他这一生,从血海中走来,向烟火中归去。
从一无所有,到阖家圆满。
从颠沛流离,到万世安稳。
从征战诸天,到种菜砍柴。
他终于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样子——
不是威震万古,不是名留青史,不是至高无上。
只是一个有家、有饭、有灯、有人等、有人爱、有人陪的普通人。
女娲轻轻走来,披上一件外衣,搭在他的肩头。
“夜深了,回屋吧。”
逍遥握住她的手,站起身,回头望向那座灯火温暖的小院。
父母在,爱人在,孩子在,家在。
他微微一笑,轻声道:
“好,回家。”
月光洒落,洒满小院,洒满菜地,洒满每一张幸福的脸庞。
诸天万域的传说还在流传,人们依旧在猜测那位逍遥帝君去了何方。
有人说他去了更高维度,有人说他化道归空,有人说他隐居天外。
没有人知道,在天之极、道之源、时光尽、虚无外之上的永恒天域里。
有一座平凡小院。
院里有一个会种菜、会砍柴、会煮饭、会被娃娃捣乱、会被家人牵挂、会笑得一脸温和的男子。
他叫逍遥。
从此,只逍遥,不征战。
只相守,不分离。
只归凡,不至尊。
凡心归处,即是永恒。
家人在侧,便是圆满。
至此,逍遥的一生,终于落下最后一笔。
他自鸿蒙血海中走来,两度穿越,几番濒死,亿万里独行,为复活亲友、为守护心中道义,一路从微末凡夫,杀成诸天至高。
他闯过太初古界,战过永恒天域,守过洪荒天地,寻过天之极、道之源、时光尽、虚无外,最终亲手缔造出不染纷争、不沾因果的永恒天域。
可他最想要的,从来不是权倾诸天、名震万古,而是一个完整的家。
父母安康,不再生离死别;
道侣相伴,不再遥遥守望;
儿女绕膝,不再颠沛流离;
故友同欢,不再生死相隔。
从一剑破苍穹,到躬身种菜园;
从孤身一人踏诸天,到阖家团圆度晨昏,逍遥用亿万万年征战,才换来了一世烟火。
这世间最顶级的道,从不是至高无上、孤绝万古,而是有人等、有人陪、有人共三餐,有人守四季。
———(全书完)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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