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道她刚准备返回昆仑,四周的时空突然一阵变换。
逍遥见状,只是淡淡一笑,然后一步踏入时光源头。
这里没有天地,没有生灵,只有一条静静流淌的光阴之河。
河岸上,坐着一位白发垂落、手持鱼竿、却钓空无鱼的老者。
他不属洪荒,不属永恒天域,不属任何一界,自时光诞生之初,便已存在。
光阴老人,诸天隐秘至高强者之一。
老者抬眼,看了逍遥一眼:
“小家伙,你敢闯时光源头,不怕乱了自身岁月?”
逍遥拱手:
“我已掌界道,可越时光,可逆岁月。
今日来,是想与老丈论——时光之道,终极何在?”
光阴老人淡淡一笑:
“时光之道,不可逆,不可改,不可留。
逝者如斯,不舍昼夜,这是时光本意。”
逍遥轻声道:
“我曾逆天改命,逆转时光,复活家人,召回故人。
按老丈所说,我这是违逆时光本意?”
老人摇头:
“你不是逆时光,你是补时光。
噬天者,乱时光,杀生灵,抹存在,是先违逆了时光。
你将被斩断的岁月,重新接上;
将被抹杀的存在,重新放回时光长河;
这不是逆,是修。”
逍遥心神一震。
亿万年心结,在此刻豁然开朗。
老人继续道:
“时光真正的终极,不是永远向前,不是不可触碰。
而是不留憾。
你复活家人,是不留憾;
你重聚故人,是不留憾;
你护诸天安宁,是让亿万生灵,不留憾。
我钓时光,钓的不是鱼,是人心无憾。”
逍遥深深一礼:
“老丈一语,点醒我亿万年迷障。
我一直以为,我逆时光;
今日方知,我只是让时光,回归本该有的样子。”
光阴老人哈哈大笑,收起鱼竿,身影缓缓融入时光长河:
“界道之主,你已超越时光。
从今往后,时光不困你,岁月不扰你。
你走到哪里,哪里,便是永恒。”
话落的同时, 光阴老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时光长河。
逍遥刚想离开,四周竟然再次一阵变换。
他都不由得一愣。
准确来说,是他也小瞧了这天下人。
除了创世六尊与盘古大神等人外,竟然还隐藏着几位同境界的强者。
逍遥想了想,既然别人邀约,他也没有必要拒绝。
接着,他一步踏出诸天,踏入虚无之外。
只见一片漆黑,连光都不存在,连道都稀薄。
一道灰衣身影,盘膝而坐,仿佛与虚无同化。
他是所有至高都不愿提及、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存在——寂心道人。
执掌虚无,靠近寂灭,却非毁灭,而是万法归寂,寂而后生。
寂心道人睁眼,灰光扫过逍遥:
“你敢来我这里,不怕被虚无吞噬?”
逍遥淡淡一笑,平静道:
“道友,我界道之中,亦有虚无,亦有寂灭,亦有开辟,亦有生机。
我来,是论——虚无与存在。”
寂心道人声音淡漠:
“一切始于虚无,一切归于虚无。
存在,只是短暂;虚无,才是永恒。”
逍遥摇头:
“虚无,是起点,也是终点,却不是意义。
存在的意义,不是归于虚无,而是在虚无之间,开出花来。
我家人在,故友在,万灵在,诸天在,这便是意义。
虚无容纳一切,存在照亮一切。
无虚无,则无存在;
无存在,则虚无毫无意义。”
寂心道人眸中灰光闪动:
“你执着于存在,执着于团圆,执着于温暖,这是执念。”
逍遥微笑:
“至高不是断情,不是弃家,不是孤苦。
真正的至高,是既能容虚无,也能守存在。
我守我的圆满,不碍你的虚无;
你修你的寂心,不扰我的诸天。
虚无与存在,共存,而不对立。”
寂心道人沉默许久,第一次,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
“亿万年了,你是第一个,来到我这里,不恐惧、不退缩、不否定虚无,还能守住自身圆满的人。
你之道,圆满无缺,连虚无,都无法侵入。”
他抬手,打出一缕虚无本源:
“此为虚无道种,入你界道,从此,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