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你浴血奋战,却回头对我说一句‘我没事’;
每当你历经生死,归来第一句,仍是问我安否。
我便知道——
有些东西,早已压不住,藏不住,也收不回了。”
逍遥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心神震颤,如遭雷击。
他从未想过,女娲会如此直白,如此坦然,将这份连两人都不敢承认、不敢面对的心思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地说出来。
她是洪荒圣母,是创世神只,是高高在上、不沾尘俗的神圣。
她竟然……亲口承认了。
承认了那份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合身份、不合礼法、不该存在的心意。
逍遥眼眶,微微一热。
一路血战,横扫界皇,镇压界主,直面寂灭,他从未有过半分惧意,从未流过一滴血以外的泪。
可此刻,听着眼前女子这一番平静却坦诚的话语,他只觉得心口被无限温柔填满,又酸又涩,又暖又烫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微微颤抖,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敢逾越的恭敬与克制:
“娘娘,我……我亦是如此。
在我原本的世界里,你是神话,是传说,是我一生敬仰、不可亵渎的存在。
我从未敢想,能与你并肩同行,更从未敢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终于鼓起勇气,目光深深望向女娲,一字一句,轻声而郑重:
“我从未敢想,我会对娘娘,生出这般逾越本分的心思。
我知我身份卑微,知你是万灵之母,知你我之间,隔着辈分,隔着岁月,隔着神圣与凡俗。
这份心意,我本打算一生藏于心底,永不提及,永不打扰,只愿一生守在你身侧,护你安宁,便足矣。”
女娲闻言,缓缓回眸,再次与他目光相对。
这一次,她的眸中,没有惶恐,没有不安,没有挣扎,只有一片坦然与温柔。
她轻声道:
“身份也好,辈分也罢,岁月也好,神圣也罢。
那都是天地给我的枷锁,是众生给我的名分,是万载岁月给我的束缚。
可在你面前,我首先不是女娲圣母,不是创世神只,不是万灵之母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……与你一同历经生死、一同闯过道源界、一同渡过界河、一同看过诸天崩塌与重归安宁的……同道之人。”
“逍遥,你记住。
你不必自惭形秽,不必觉得身份卑微,更不必觉得配不上。
你以微末之身,逆行诸天,以道心证天地,以守护证大道。
你之品格,你之道心,你之意志,你之胸怀,早已凌驾于一切身份、辈分、神圣之上。”
“在我眼中,你不是后辈,不是人族骄子,不是界道之主。
你只是……
逍遥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重如万钧,砸在逍遥的心间。
所有的克制,所有的压抑,所有的惶恐,所有的不安,在这一刻,轰然破碎。
他看着眼前女子温柔而坚定的眼眸,看着她圣洁而动人的笑颜,看着那阵吹过万载的昆仑清风,看着这片他们一同守护下来的天地。
忽然间,所有的顾虑,所有的分寸,所有的不该,都变得不再重要。
天地很大,岁月很长。
浩劫已过,万灵安宁。
他们一同走过生死,一同踏过诸天,一同见证过最黑暗的深渊,也一同迎来了最光明的安宁。
一生如此,相伴如此,心意如此。
又何必,被身份辈分束缚?
又何必,被礼法神圣隔开?
逍遥缓缓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,却异常坚定,轻轻握住了女娲垂在身侧、微凉而柔软的手。
她的手,很轻,很软,带着一丝造化本源的温润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属于女子的羞涩,属于神只的慌乱,属于道心被触动的悸动。
女娲没有躲开,没有抽回。
她只是轻轻抬眸,望着眼前这个她一路看着崛起、一路生死相伴、一路悄悄放在心底的男子,眸中温柔如水,笑意安然。
掌心相触,温度相融。
道心相印,情意相通。
云海依旧,清风依旧,昆仑依旧。
只是这一刻,两颗沉寂已久、压抑已久、克制已久的心,终于在这片宁静的天地之间,悄然靠近,不再分离。
逍遥握紧她的手,声音温和而郑重,带着一生的承诺:
“娘娘。
浩劫已过,诸天安宁。
往后岁月,风静云轻,再无大战,再无凶险。
我不做界道之主,不登诸天帝位,不掌万道权柄。
我只愿,陪你留在这昆仑墟上。
看日出日落,看云海翻涌,看洪荒万灵繁衍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