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天穹渐合,永恒天域星辰重亮,祖星硝烟散去,山川大地缓缓复苏。
万灵得救,诸天安宁,可所有人心头,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。
那个以身为界、以道为牢的身影,再也没有出现。
昆仑墟之巅,女娲一袭素白长裙,静静立在当年与逍遥一同踏入界上之界的地方。
她手中紧握着一枚温热的淡金色细沙,那是逍遥封印寂灭时,唯一残留的痕迹。
百日。
距离那场终极决战,已过百日。
盘古与创世六尊数次前来,都只能无声叹息。
他们遍寻诸天,甚至冒险闯入道源界边缘,都找不到半分逍遥的神魂气息。
所有人都以为,他与寂灭一同归于虚无。
唯有女娲,指尖那枚细沙,始终温热,始终跳动。
她日夜以补天造化本源温养,百日不眠,不休,不弃。
就在这时,细沙之中,忽然传出一声微不可察的道音。
“嗡——”
淡金色光芒,一闪而逝。
女娲身躯猛地一震,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泪水瞬间滑落。
他没死。
他还在。
道心未灭,神魂未散,微尘不灭,他……还在重生!
她立刻收敛所有气息,不敢泄露半分。她清楚,一旦诸天众神得知,必然会强行阻止。
他们不愿再失去这位守护者,更不愿再启战端。
可女娲懂。
她比谁都懂逍遥的心。
寂灭未死,只是被封印。
夺序者势力未灭,依旧盘踞在道源界深处,虎视眈眈。
那些屠戮诸天、践踏万灵的仇,那些界河之中的恨,那些道源界强加的“试验场”屈辱……
逍遥绝不会就此放下。
他一定会重生。
重生之后,他一定会独自一人,打进夺序世界,斩草除根。
女娲轻轻握紧那枚细沙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决绝的弧度。
“你想独自一人赴险……”
“我怎么可能,让你再一个人走。”
不知不觉间,又三十日过去。
也是逍遥消失的第一百三十日时。
昆仑墟深处,无声无息炸开一轮淡金色烈日。
没有惊动天地,没有引动异象,只有一股比以往更浩瀚、更澄澈、更坚韧的气息,缓缓苏醒。
微尘炸开。
金光凝聚。
一道修长身影,缓缓凝实。
白衣胜雪,眉目清冷,气息内敛,却仿佛与诸天大道融为一体。
正是逍遥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没有狂暴,没有杀意,只有一片洞彻万物的通明。
百日封印,与寂灭本源不断侵蚀、对抗、磨灭中,他的界道非但没有毁灭,反而在毁灭之中涅盘重生。
开天、创世、混元、守护、界道……五道彻底圆满合一。
他不再是借用诸天之力,不再是燃烧道基,而是真正踏入了道源界界主之上的境界——诸天境!
“我……回来了。”
逍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感受着体内安稳如山的力量,轻声自语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被封印的寂灭,依旧在疯狂挣扎,怨念滔天;
他能感知到,道源界深处,夺序者残余势力,正在集结,酝酿下一次入侵;
他能感知到,盘古、六尊、众神,都在小心翼翼守护着诸天,不愿再开战。
“你们想守安宁,我理解。”
“可有些仗,必须打。”
“有些恶,必须除。”
逍遥眼神一沉。
他不想拖累刚刚恢复的诸天,不想让祖星再陷战火。
唯一的路——
独自一人,悄然离开诸天,直捣夺序者老巢,将所有祸患,彻底终结在界外!
他身形一动,就要化作流光,撕裂虚空,直奔道源界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一声温柔却带着淡淡责备的声音,在身后轻轻响起。
逍遥身躯一僵,猛地回头。
女娲一袭素裙,静静站在不远处,眸光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娘娘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女娲缓步走近,玉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,触感温热真实,不是虚幻。
“我等了你一百三十日。”
她轻声道,
“我知道你没死,更知道你重生后要做什么。”
逍遥心中一暖,却又立刻沉下脸:
“娘娘,此行太过凶险。夺序世界强者如云,寂灭虽被封印,其麾下还有界主级老怪,我独自一人,进退自如,带上你……”
“带上我,只会拖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