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她猛地举起一支绿色的笛子,放在唇边。
“呜——咿——呀——!”笛声中还夹杂着诡异的笑声。
随着这笛声,周围出现了四个眼神空洞无神,表情呆滞,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沉嘶吼,如同提线木偶般的人。
他们嘶吼着朝王权富贵疯狂扑来!动作僵硬却迅疾,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疯狂劲儿。
王权富贵眸光微凝,耳畔响起费爷爷说的“狸妖一族最擅化形,少爷此行务必小心。”
王权富贵脚下步伐玄妙展开,身形如穿花蝴蝶,在疯狂扑来的人之间从容流转。
初雪剑依旧未曾出鞘,只以剑鞘为延伸,或点、或格、或挡、或击,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,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。
剑鞘所及之处,必有一名人如遭重击,闷哼倒地。
而每当一人倒下,其身形便会“噗”地轻响,现出原形——是一名名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。
她们的身影在现形后便迅速变得透明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一声声凄厉短促的尖叫余音,在夜风中飘散,令人闻之心悸。
福礼见自己的计量被人如此轻易地瓦解,眼中戾气暴涨,笛声陡然拔高,变得越发尖锐刺耳,几乎要撕裂夜空!
她猛地从轿顶飞身扑下,周身妖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,直取王权富贵天灵盖!
“兵人——!去死吧!!!”
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击,王权富贵也平静无波。
“铿——!”初雪剑,终于出鞘!
剑光并不如何耀眼夺目,却纯粹、凝练、清冷如九天月华骤然倾泻!后发,却先至!那一抹雪亮的剑光,仿佛能劈开一切虚妄与迷障,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妖狐虚影最核心、也是妖力最狂暴的那一点上!
“轰——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气泡破裂般的闷响,凌厉无匹的剑光狠狠撞在福礼本体之上!
“噗!” 福礼如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掀飞出去,重重砸在远处一块山岩上。
不待她挣扎起身,王权富贵已收起初雪剑,左手五指飞快变幻,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金色符印,凌空一点!
“镇!”
一道完全由精纯金光凝结而成的、符文流转的牢笼凭空出现,嗡鸣着从天而降,不偏不倚,将重伤的福礼彻底笼罩、禁锢其中!
任她如何嘶吼冲撞,那金光牢笼纹丝不动,反而随着她的挣扎,光芒越发炽盛,压制得她动弹不得。
王权富贵步履沉稳地走上前,伸出右手,对着金光牢笼中的福礼虚虚一抓。
“呃啊——!” 福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一枚冰蓝色的光珠,被王权富贵从她心口位置剥离、抽出,落在他手上。
珠子离体的瞬间,福礼的身影便化作漫天光点,彻底消散在夜空下,再无痕迹。
“禀少主,黄风岭中所有作乱害人的小妖,均已清除完毕。”
“回。” 他言简意赅,转身,朝着那顶安静停在一旁的轿辇走去。
步履依旧沉稳,周身那因战斗而外放的凛冽剑气与寒意,随着他一步步走近轿辇,迅速收敛、平息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掀开轿帘,弯腰入内。
轿厢内,景象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。
只是,原本他坐的位置上,此刻正大剌剌地躺着一只橘黄色的小猫。
它四仰八叉地瘫在软垫上,露出毛茸茸、雪白的肚皮,两只前爪悠闲地搭在脑袋两边,后腿蹬得笔直,尾巴尖还一勾一勾的,一副“此窝被我占领了”的嚣张模样。
听到动静,它也只是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,琥珀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,喉咙里发出慵懒的“喵”一声,算是打招呼,然后继续摊着,享受这专属软垫。
王权富贵站在轿门口,看着这幅景象,那双刚刚还冰封千里、斩妖除魔的眼眸里,冰雪瞬间消融殆尽。
一丝极淡、却真实存在的笑意,悄然爬上他的唇角,将那最后一丝残留的凛冽寒气也驱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没有去赶走那只“霸占”了他位置的猫,只是走到它旁边,挨着软垫边缘坐下。
轿帘落下,将轿内这方小小的、宁谧的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橘黄色的小猫身上光芒一闪,变回了人形。
萧秋水笑嘻嘻地、毫无形象地继续霸占着大半软垫,甚至得寸进尺地往王权富贵那边蹭了蹭,肩膀几乎要挨上他的手臂。
他仰起脸,看着王权富贵近在咫尺的、线条优美的侧脸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又明亮的光,拖长了调子,语气里满是促狭与毫不掩饰的崇拜:
“兵、人、大、人——好身手呀!刷刷几下,妖怪就没啦!真厉害!”
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