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颗星子悄然亮起，在云隐山清朗的夜空中闪烁。
瀑布边的水汽带着凉意漫上来，萧秋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。
李莲花立刻察觉，将揽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，另一只手自然地探了探他浸在溪水中的脚踝，触手一片冰凉。
“水凉，不可久浸。”李莲花说着，不由分说地将他双脚从水中抬起，用自己的衣袖仔细擦干，又替他穿好鞋袜。
动作自然流畅，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萧秋水乖乖任他摆布，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，心里暖烘烘的，方才那点关于武林大会的复杂思绪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。
他笑嘻嘻地凑近，用额头蹭了蹭李莲花的额头：“花花，你好像我娘亲哦，这么会照顾人。”
李莲花被他这比喻逗笑，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：“胡说什么，走了，回去用晚膳，师娘该等急了。”
两人携手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。
山林寂静，只闻虫鸣唧唧，和彼此交错的脚步声。
萧秋水心情极好，一路蹦蹦跳跳，时不时指着草丛中飞起的流萤大呼小叫，或是缠着李莲花问东问西。
“花花，你说阿飞他们，会去武林大会吗？”
“大概会。”
“那秋楼主和江姑娘、陆姑娘她们呢？”
“兴许。”
“哎呀，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嘛！”萧秋水不满地晃着他的手臂。
李莲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，眼底却满是纵容：“他们若得空，想必是会去为你助威的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！”萧秋水满意了，又想起什么，眼睛一亮，“那……花花，到时候我上台比试，你会不会在下面看着我？给我加油？”
“自然。”李莲花答得毫不犹豫，“我必在场。”
“嘿嘿，那就好！”萧秋水笑得见牙不见眼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台上大展神威、李莲花在台下含笑注视的场景，干劲更足了，“回去我再练一遍剑法！”
“今日已练得够久，欲速则不达。”李莲花按住他，“晚上好好调息，巩固今日所得，比盲目苦练更有益处。”
“哦……好吧，听你的。”萧秋水从善如流，他对李莲花的话向来信服。
回到小院，芩婆果然已备好了清淡可口的晚膳。
见到两人回来，她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：“回来了？快洗手吃饭，汤都要凉了。”
饭桌上，芩婆不住地给两人夹菜，尤其是萧秋水，碗里堆得小山高。
她看着萧秋水虽然略显疲惫却精神焕发的模样，又看看一旁神色温和、不时给萧秋水剔去鱼刺的李莲花，心中慰藉不已。
“相夷，秋水，”芩婆放下筷子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，“武林大会临近，江湖各方势力汇聚，龙蛇混杂。你们此去，凡事需多加小心，切莫争强斗狠，平安归来最要紧。”
李莲花恭敬应道：“师娘放心，徒儿心中有数。”
萧秋水也连忙咽下口中的饭菜，认真点头：“师娘，我们会的！我就是去见识见识，不会乱来的！”
芩婆点点头，又看向李莲花，眼神复杂了一瞬，终是化作一声轻叹：“有些旧人……若遇上了，能避则避，无需徒增烦扰。”
李莲花明白师娘指的是与金鸳盟、四顾门等相关的故人旧事，他神色不变，微微颔首：“徒儿明白。”
萧秋水眨眨眼，虽然不太懂师娘具体指什么，但也能感觉到气氛的一丝凝重，他悄悄在桌下伸出手，握住了李莲花放在膝上的手，用力捏了捏。
李莲花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和无声的安慰，唇角微勾，反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。
晚膳后，萧秋水主动抢着帮芩婆收拾碗筷，被芩婆笑着赶出了厨房：“去去去，练你们的功去，这里不用你们插手。”
两人便回到厢房。
萧秋水果然听话，没有再去练剑，而是盘膝坐在榻上，按照李莲花平日的教导，宁心静气，缓缓运转内力，巩固今日切磋的体悟。
李莲花则坐在窗边，就着灯火，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医书，偶尔抬眼看看入定中的萧秋水，室内一片静谧安然。
调息完毕，萧秋水只觉得周身舒畅，疲惫尽去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李莲花在灯下安静的侧影，心跳不由漏了一拍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李莲花的腰，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。
“花花，你看什么书呢？”
“一本杂记，记载了些江湖轶闻。”李莲花放下书，侧头看他，“调息好了？”
“嗯！”萧秋水点头，鼻子蹭着他的颈窝，像只撒娇的小兽，“花花，我有点紧张，又有点兴奋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”李莲花将他拉到身前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。
“就是……万一我打得不好，给你丢脸了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