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。

    萧秋水能感觉到他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，知道他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。

    他不再叽叽喳喳地说笑，只是安静地陪在李莲花身边，偶尔递上一杯水，或者轻轻握住他的手，用行动告诉他：我在。

    终于，莲花楼在山脚下停住。

    再往上，便是崎岖的山路，马车无法通行。

    李莲花站在山脚下，仰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不清神情。

    萧秋水站在他身侧，没有催促，只是默默地等着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李莲花才深吸一口气，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，低声道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率先迈步，踏上了那条十年未曾走过的山道。

    萧秋水立刻跟上，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。

    山道蜿蜒，林木幽深，李莲花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回忆的碎片上。

    哪里是他和单孤刀小时候追逐打闹的地方，哪里是师父考较他们武功的平地，哪里是他偷偷溜下山买糖葫芦被师父逮到罚站的大树……

    往事一幕幕浮现，带着年少时的鲜活，也带着物是人非的苍凉。

    萧秋水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时而停顿，时而凝望的背影，心中充满了怜惜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每走一步，对李莲花而言，都是一次煎熬与和解。

    快到山腰处，那片熟悉的竹林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竹林深处，便是师父漆木山和师娘芩婆居住的院落。

    李莲花的脚步猛地顿住，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竹林，落在远处那若隐若现的篱笆小院上，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
    萧秋水上前一步，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，低声道：“花花，别怕。师娘一定很想你。”

    李莲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，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多了一丝决然。

    他反手握紧萧秋水的手，牵着他，一步步，朝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走去。

    院门虚掩着，院内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李莲花站在门口，就触发了机关，李莲花反应迅速的拉着萧秋水躲开那些机关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院内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依旧清朗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一丝疑惑：

    “门外……是何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