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、在调查期间,贵方需暂停一切针对该网络的独立调查行动,并配合我方可能进行的后续询问与现场勘查。”
“作为回报,我方将共享部分关于目标实体‘数据幽灵’次级污染源的‘高效净化协议’基础参数(非完整版),协助贵方应对当前危机。此交换为一次性,不构成未来合作模式先例。”
观测站终于亮出了獠牙,以“违反条例”和提供“净化协议”为筹码,要强行接管“包租公”案的核心证据!而且派来的不再是虚拟的“数据协调员”,而是具备物理行动能力的“专员”!
顾九黎几乎能想象,一旦交出休眠舱和样本,这些“证据”和里面可能蕴藏的、关于“包租公”背后“客户”的线索,将永远石沉大海。而观测站提供的“净化协议”,哪怕只是基础参数,在当前的危急局面下,诱惑力又实在太大。
这是阳谋。用你急需的“药”,换你手中的“罪证”。至于“罪证”最终会如何处理,是否会影响“摇篮”内人类的未来,不在他们的首要考虑范围。
“回复他们。”顾九黎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‘方舟’愿意在‘安全协议部门’专员在场监督下,共同封存查获的休眠舱与样本,并分享相关数据。但‘方舟’作为直接受害方与调查方,必须保留对关键证据的联合监管权与后续调查的参与权。关于‘数据幽灵’次级源的净化技术,我方需要更具体的效能数据和应用风险评估,才能决定是否接受交换。”
他在讨价还价,也在拖延时间。他需要更多筹码,也需要弄清楚,观测站到底在隐瞒什么,或者说,在保护什么。
协调员103的回复很快:“贵方条件可以部分接受。我方专员将在二十四标准时后抵达指定坐标(发送了一个位于太平洋无人岛礁的坐标)。届时可商讨联合封存细节。但‘净化协议’参数需在移交证据后提供。此为最终提议。”
对方做了有限的让步,允许联合封存,但坚持先交“货”后给“药”。时间紧迫,只有二十四小时。
顾九黎立刻召集核心团队和伦理委员会紧急会议。会议上再次爆发激烈争论。一部分人认为,应该接受观测站的条件,用“可能涉及未来威胁”的休眠舱,换取能解决“当下灭顶之灾”的净化技术,这是理性选择。另一部分人则坚持,绝不能将可能涉及人类命运的核心证据完全交给外人,这等同于将部分族群的未来交到未知的“法官”手中,尤其是这个“法官”的立场和动机始终模糊不清。
林疏月罕见地发表了意见:“从技术角度,观测站的净化协议可能确实有效。但从……从一个研究者的角度,那些休眠舱和基因样本,本身也是极其珍贵的‘研究资料’。不是说要像‘包租公’那样利用它们,而是……里面可能隐藏着我们自身进化、或者对抗规则污染的线索。就这样交出去,可能永远失去了了解某些真相的机会。”
顾九黎听着各方意见,心中急速权衡。最终,他做出了一个折中但大胆的决定:
“接受观测站的会面提议。韩冰,你带一支精锐小队,护送……不,押运部分休眠舱和样本副本,前往指定坐标。林疏月,你随队,携带最先进的加密记录和采样设备。你们的任务有三:一、在联合封存过程中,尽可能在不引起对方警觉的情况下,完成对所有休眠舱内生命体征、基因样本特征、以及设备日志的二次加密备份和微量无损采样。二、观察和记录观测站‘专员’的一切细节。三、谈判时,坚持要求对方提供‘净化协议’的部分先导性验证数据或原理框架,否则暂缓移交关键样本。”
他决定冒一次险,在老虎眼皮底下,偷藏一点“虎须”。同时,也为可能的技术交换争取更多保障。
“太危险了!”韩冰立刻反对,“对方是高等文明实体,我们的技术手段在他们面前可能如同透明!”
“所以要快,要隐蔽,要用他们意想不到的‘低技术’手段配合高技术。”顾九黎看着林疏月,“林博士,我记得‘阳光窗台效应’里,那种对光线敏感的晶体粉末,如果混合微量‘虹彩示踪粉尘’变体,是否能制造出一种极难被常规扫描发现的、类似‘规则隐形墨水’的效果?用来标记样本容器或记录介质?”
林疏月眼睛一亮:“理论上可行!那种混合粉尘对特定规则波动反应敏感,但在静止状态下几乎不散发任何规则特征,如同‘规则层面的惰性物质’。如果用其处理过的容器或存储芯片,或许能瞒过非针对性的扫描!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顾九黎拍板,“立刻准备。韩冰,制定详细的应急预案,包括遭遇突发情况的撤离方案。记住,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安全带回信息和样本,其次才是谈判。如果情况不对,允许放弃部分物资,优先保全人员和核心数据。”
命令下达,团队立刻高速运转起来。林疏月团队开始紧急制备“规则隐形墨水”和特制容器。韩冰挑选队员,规划路线和应急预案。
就在“方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