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尸的感知器官（主要是听觉和振动感知）经过改造和强化，连接到简易的远程接收器上，可以用来探索一些规则过于混乱、精密仪器容易失灵的边缘区域。你可以申请试用。”

    韩冰沉默了几秒，问道：“如果干预失败，或者‘数据幽灵’提前成型，预案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预案就是，‘断流者’可能再来一次。”顾九黎平静地说，“但如果我们的干预能证明有效，哪怕只是延缓，我们就有了和观测站谈判的新筹码——我们拥有处理此类‘格式化残留风险’的‘本土技术方案’。这或许能让我们在未来的合作中，占据更主动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韩冰的声音没有波澜，“小队二十四小时内可以出发。”

    通讯结束。顾九黎揉了揉眉心，看向另一块屏幕。上面显示着“末世期货交易所”的平台架构设计进度，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。林疏月实验室发来了“专注粉尘”初步合成成功的简报。“庚·七组”发来了新一批“益生菌信息素材料”的定制化需求清单，要求调整酸奶味的“后调”，使其更接近某种他们提供的、地球上不存在的菌株风味。

    而在隔离室中，协调员103的光影轮廓，始终保持着那种安静、稳定、无害的低能耗状态，只是偶尔会“抬头”，望向虚拟沙箱中“情绪粉尘”项目新上传的数据流，表面的数据纹路会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、仿佛“好奇”或“思索”的涟漪。

    顾九黎端起杯子，里面是最新调试的、混合了微量“暖阳粉尘”的温水。水温适中，喝下去，一股淡淡的柑橘干草香气萦绕鼻尖，胸腔里似乎真的浮起一丝微弱的、久违的暖意。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末世就像一盘不断加入新棋子、规则也时刻在变的棋局。

    现在，棋盘上又多了一颗名为“情绪价值”的棋子。

    而他要做的，就是弄清楚这颗棋子的所有走法，以及……

    如何用它，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