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棺积聚的能量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。一道粗大的、如同实质的蓝白色规则能量光柱,猛地从冰层裂缝中冲天而起,直扑最近的一颗观测单元!那颗灰色的“眼球”瞬间亮起刺目的防护力场,但还是被光柱狠狠击中,打着旋被推出了数十公里,外壳上出现了明显的能量灼伤痕迹。
另外两颗观测单元立刻还击,更强烈的“规则抑制力场”交织成网,试图笼罩冰棺。但冰棺的能量输出强度远超预期,它硬扛着抑制力场,开始有节奏地、如同重锤般持续轰击三颗观测单元,同时其自身的规则场开始急剧扩张,更深处,某种庞大、沉重、充满压迫感的东西,正在“苏醒”,正在试图挣脱冰层的束缚。
“它的‘复温’进程被强行加速了!”“守墓人”AI的信息突然接入,带着罕见的急促频率,“撞击干扰加上观测站的压制,触发了它的‘紧急复苏协议’!它正在快速激活内部载体的基础功能!预计完全苏醒时间……缩短至六十分钟内!届时,它将拥有完整的机动和判断能力,并可能执行预设的‘区域控制与种子释放’协议!”
六十分钟!
顾九黎看了一眼倒计时,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刚刚收到的、“庚·七组”几乎秒回的回复:
“‘概念验证样品’成功?数据!立刻传输样品关键特征数据!南极危机已监测。该设施失控可能危及我方委托项目。已紧急申请‘材料研究部’临时安全权限。你方若能提供实时战况数据及‘概念样品’数据,或可争取到有限度的‘非直接攻击性技术支援’(如:规则场稳定锚点坐标计算、能量扩散路径预测算法)。速复!”
对方上钩了!而且反应速度超乎想象,显然“益生菌信息素材料”对他们极为重要!
“传输‘概念样品’基础数据包(包含七秒酸奶味释放记录和部分分子模拟图)!”顾九黎下令,“同时,将我们监测到的冰棺能量爆发数据、观测单元交火数据、以及我们推算的薄弱点坐标和过载参数,打包共享给‘庚·七组’!注明:此为我方基于有限技术手段的实时分析,仅供参考!”
他要让观测站的两个部门,同时接收到来自“方舟”的、既有价值(样品数据)又有危机感(战况)的信息,看他们会如何互动,又能给出什么。
数据流涌出。南极的战况愈发激烈。冰棺已经“站”了起来——一个巨大的、棱角分明的、由高强度合金和未知透明材料构成的锥柱体,缓缓从冰坑中升起,表面流淌着狂暴的蓝白色能量流。它顶着观测单元的联合压制,开始向外释放一圈圈扩散的、带有强烈“格式化”意图的规则波纹,所过之处,冰层被整齐地切割、粉碎,连空气都仿佛被“梳理”得秩序井然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死寂。
它在尝试“净化”周边环境,为“种子”释放做准备!
“就是现在!所有远程火力,目标锁定共振薄弱点A7、b3、E12!饱和攻击!韩冰小队,抵近发射‘混合干扰尘’弹头,目标能量光柱根部!林疏月,‘信息素炸弹’发射!目标区域:冰棺正上方三公里,引爆高度五百米!”
顾九黎的命令如同冰雹砸下。
刹那间,从北半球几个隐蔽的发射阵地,数道拖着尾焰的实体导弹升空,在冲出大气层后,弹头分离,化作数十枚更小的、携带了高爆战斗部和微量“结构增强粉尘”(用于强化穿透力)的钻地弹头,以近乎垂直的角度,朝着南极那几个被计算出的坐标点砸落!
与此同时,韩冰小队的突击舰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横扫而来的规则能量束,在剧烈的颠簸中,将三枚装载着不稳定“混合干扰尘”的特制弹头发射出去。弹头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,精准地撞入了冰棺主体与能量光柱的连接处,无声爆开,释放出肉眼不可见的暗色粉尘云雾。
几乎同时,一枚外形粗陋、如同大型氧气瓶的装置,从一架高空无人机上被投下,在指定高度轰然炸开。没有火光,只有一团极其浓郁、扭曲、充满了混乱的“秩序”与“指令”气息的规则信息素云团,猛地扩散开来,瞬间笼罩了大片空域。云团中,隐约还能嗅到一丝……变质酸奶的酸馊味(这是林疏月团队未能完全控制信息素纯度的副作用)。
冰棺的动作,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那些精准砸向其结构薄弱点的钻地弹头,虽然绝大多数被它体表流动的能量层提前引爆或偏转,但仍有三枚成功穿透了防御,钻入冰棺外壳,引发了内部小范围的爆炸和能量泄漏。更重要的是,“混合干扰尘”和“信息素炸弹”的双重干扰,明显打乱了它的节奏。它对外释放的“格式化”波纹变得紊乱而不连续,攻击观测单元的能量输出也出现了波动。
三颗观测单元抓住机会,协同释放了一次更强的联合抑制力场,终于暂时将冰棺的活性压制住了一线,让其上升的势头减缓。
“有效果!”首席工程师盯着数据喊道,“能量读数增幅放缓!它的规则场出现了明显的‘混乱’和‘自检’迹象!”
但顾九黎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