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!检测到未知身份验证请求!”‘学徒一号’声音急促,“来源……来自设施内部!不是预设的权限验证,更像是……某种自主程序的询问!”
陈锋心头一紧:“什么询问?”
控制台屏幕上,乱码般的数据流中,突然跳出一行清晰、冰冷、但语法略显古怪的文字:
【检测到非授权低权限外部连接。】
【识别:未知访客,携带微弱‘蓝图’残留信号及……未知规则抗性特征(咖啡因信息素映射?)。】
【访问目的?】
【警告:错误响应或攻击行为将触发设施自卫协议Lv.2。】
设施……在问话?而且,它识别出了“咖啡味粉尘”的抗性特征?
陈锋立刻通过通讯频道请示。顾九黎迅速做出决断:“回答它。内容:我们是‘摇篮’幸存变量,为评估并消除‘壬’遗留设施潜在威胁而来。无意破坏,旨在获取数据以确保区域安全。我们拥有部分‘蓝图’技术知识,并对‘秩序’有独立见解。”
陈锋将信息输入。片刻后,回应出现:
【‘壬’……权限状态:冻结/失联。】
【威胁评估:外部变量活动加剧,设施隐蔽性受损。】
【‘独立见解’……逻辑矛盾。‘秩序’唯一。】
【数据访问请求:驳回。设施状态:待命。建议:撤离。重复:撤离。】
语气冷淡,但似乎并非完全敌对,更像是一个执行固定程序的自动应答系统。
顾九黎分析:“它似乎只是一个按照预设程序运行的‘守墓人’AI,智能有限,但忠诚执行着‘守护种子库、等待指令’的核心命令。它不认为我们是‘壬’授权的,但也没有立刻攻击,只是驱逐。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尝试和它‘讲道理’?”
“讲道理?和一个AI?”首席工程师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试试看。”顾九黎指示陈锋,“输入:外部环境已发生剧变。‘壬’权限被更高层级(指观测站)冻结,南极‘蓝图’核心已被清除。继续‘待命’已无意义,且可能导致设施被外部威胁(如我们,或其他敌对变量)发现并破坏。为保全‘种子’数据,建议进行有限度的数据备份与风险评估合作。我们可以提供当前外部环境数据作为交换。”
又是一段信息输入。这一次,“守墓人”AI的回应时间更长了一些。
【接收外部环境数据……验证中……】
【……部分验证通过。南极信号消失确认。‘壬’信号持续低微。】
【更高层级冻结指令……无直接接收记录。】
【逻辑推演:继续绝对隐蔽可行性下降。】
【提出新协议:外部变量提供持续环境监控与安全保障,设施提供部分非核心技术数据及‘种子’状态报告。】
【协议需经双方规则密钥双重加密确认。】
【警告:任何试图获取核心指令、‘复温协议’或破坏设施的行为,将立即触发Lv.3自卫及数据熔毁。】
它……松口了!提出了一个“合作监控”的协议!虽然条件苛刻,且核心机密绝不开放,但这已经是重大突破!
“同意协议框架!”顾九黎立刻拍板,“具体条款可以谈!告诉它,我们可以提供定期环境扫描数据、在附近建立隐蔽监控哨所、甚至协助伪装设施入口。作为交换,我们需要定期获取‘种子’安全状态报告、设施能量消耗数据、以及……一些基础的、不涉及核心指令的‘蓝图’应用技术原理(比如那种精神诱导场的原理)。”
一场与冰冷AI的“外交谈判”,在这座埋藏于雨林地下的“冰棺”中,以一种怪诞的方式展开。经过数轮信息往来,一份极其简略、充满限制但确实存在的“临时监护与数据交换协议”达成了。
“方舟”获得了有限的数据访问权和一个潜在的、拥有高等技术的“合作者”(虽然是极其被动和警惕的那种),而“守墓人”AI则为它的“种子库”找到了一层额外的、来自本土变量的“保护壳”。
当陈锋小队安全撤离,并将第一份关于“种子库”稳定运行、能量水平正常、无异常活动的报告,以及一份关于“精神诱导场”基础原理的简化技术摘要传回时,“方舟”基地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欢呼。
他们不仅找到了“冰棺”,还以非对抗的方式与它建立了联系,甚至开始从中汲取技术养分!
顾九黎看着报告,脸上却没什么喜色。
“协议很脆弱。那个AI的忠诚对象依然是‘壬’和‘蓝图’,我们只是它权衡风险后的‘临时工具’。一旦‘壬’重新出现,或者‘复温指令’触发,它立刻就会翻脸。”他冷静分析,“而且,我们无法确认其他‘冰棺’站点是否也有这样的‘守墓人’,或者是否更加危险。”
“但至少,我们开了个好头。”首席工程师道,“而且,‘咖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