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狱卒。
顾九黎的计划,非但没有削弱危机,反而似乎提前触发了更糟糕的结局。
“完了……断流者亲自下场封锁了……我们连干扰都做不到了……”指挥中心里,一片绝望的死寂。
顾九黎死死盯着屏幕上被隔绝的“玻璃罩”,以及无限接近临界点的胎膜应力指数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失败了?
不……
他的目光穿透隔离壁垒,仿佛看到了内部疯狂对撞融合的混沌能量。一个更加疯狂、不计后果的念头,如同毒蛇般从心底悄然钻出。
既然干扰不行,削弱也不行;既然断流者要用隔离争取时间,或者等待净化……
那如果,让这个被隔离的高压锅,提前从内部炸掉呢?
这个“炸”,不是毁灭一切,而是用一场足够剧烈、混乱、颠覆性的内部爆炸,强行重构里面的规则,炸开那条扭曲的共鸣,炸醒那些沉沦的意识——哪怕代价是让巨塔和里面的一切,一同承受爆炸的冲击。
这需要一样东西——一样能在隔离区内生存,能吸收转化狂暴混沌能量,能在规则层面引发可控(或许不可控)的信息-能量奇点的东西。
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屏幕,先落在深海中光芒黯淡、伤痕累累的蓝色结晶上,又移向隔离舱里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的林疏月,最后落在“学徒一号”屏幕上,那些观众打赏的、千奇百怪的规则实验性道具列表。
一个名词,跳入他的脑海。
希望病毒。
真正的、最终版的。
不是用来干扰,而是用来感染与重构。
他慢慢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。
“林疏月,雏形……”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,清晰传达到两者意识中,“我们……可能需要做一个,更激进的融合实验了。”
“目标:制造一个能够进入隔离区,并在其中存活、成长,最终……绽放的……”
“活的希望炸弹。”
指挥中心里,所有人都被这句轻描淡写却内容惊悚的话语,震得魂飞魄散。
而遥远的观测站内,“癸”看着断流者启动隔离的实时数据,以及屏幕上顾九黎毫无波动的侧脸特写(来自残存的观测信号),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、源自逻辑模块深处的……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