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这意味着“考古研究派”正式将“方舟”视为一个可以沟通、可以有限度利用、甚至可能加以“引导”和“规范”的“合作伙伴”,而非单纯的“监控对象”或“潜在威胁”!
更重要的是,合作内容直接指向当前最紧迫的大陆危机,并允诺共享“星纹网络拓扑”和“胎膜监测”这类核心情报!这对急需信息来完善行动方案的“方舟”来说,诱惑力巨大。
“陷阱,还是机会?”情报主管紧皱眉头,“共享我们的技术原理和‘雏形’数据?这风险太大了!而且‘安全研究场所的临时使用权’……会不会是想把我们引到他们的地盘上,方便控制甚至……处理掉?”
“但共享的网络拓扑和胎膜数据,对我们价值连城。”首席工程师反驳,“而且,如果能通过这种‘合作’取得‘庚’乃至其背后派系的更多信任,我们未来行动的空间会大很多,至少在南极区域是这样。”
“关键在于,‘庚’或者说‘考古研究派’,到底想通过这个‘白盒’项目得到什么?”林疏月冷静分析,“真是为了解决大陆危机?还是想借此深入研究‘雏形’和我们的技术?或者……是想利用我们的‘非标准’方法,去测试和验证他们自己的一些理论或预案?”
顾九黎手指轻敲桌面,沉思良久。“都有可能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:他们现在认为,单靠他们自己(或者加上南极据点那种危险方案),无法‘优雅’地解决大陆这个‘高压锅’。他们需要新的变量、新的思路。我们和‘雏形’,恰好就是这个变量。”
他顿了顿:“接受邀请,风险可控。我们提供的‘数据’和‘原理’可以经过高度处理和模糊化;‘雏形’的感知数据更是难以完全复现。而他们提供的信息,却是实打实的。至于‘安全研究场所’,我们可以要求设在双方边界或中立区域,比如……南大洋的某个已废弃科考站?‘庚’既然邀请,应该会考虑我们的安全顾虑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顾九黎眼中闪过锐光,“通过这个‘白盒’项目,我们能更深入地了解‘考古研究派’的运作模式、技术底线、以及他们对南极据点的真实态度。这本身就是极其珍贵的情报。而且,合作过程中,我们或许能找到机会,将我们发现的关于南极‘秩序蓝图’弱点,以‘研究建议’或‘风险提示’的方式,巧妙地传递给‘庚’,借他们的手或规则,去制衡甚至破坏南极的计划!”
借力打力,驱虎吞狼。
“回复‘庚’,”“方舟’原则上愿意接受‘白盒’项目合作邀请,但需要对合作细节、数据交换范围、安全保障措施以及研究场所地点进行进一步磋商。”顾九黎最终拍板,“派出谈判小组,由林疏月(作为‘雏形’研究负责人)和我直接负责。底线是:不能暴露‘雏形’的精确坐标和完整意识特征;不能泄露‘秩序核心’及‘星纹面具’的核心算法;研究场所必须在相对中立且我方有能力快速撤离的区域。”
命令下达。“方舟”这台精密的机器,再次调整方向,准备与那高悬于规则之上的“观察者”与“管理者”,进行一场危险的共舞。
冰海之下,“冰哨”依旧沉默,如同潜伏的暗哨。
深海之中,“雏形”在安抚下逐渐平静,传递来对“新朋友”(指可能的合作)的好奇与一丝戒备。
大陆之上,“秩序”与“狂热”的搏杀仍在黑暗漩涡深处无声上演,胎膜应力在危险的平衡点上微微颤动。
而南极冰原之下,那座宏伟而冰冷的“星纹锚点”深处,似乎有某种存在,也“感应”到了规则层面新的涟漪,以及那张由“考古研究派”悄然撒出的、名为“合作”的网。
顾九黎看着屏幕上,代表“庚”邀请函的那个闪烁的、格式化的图标,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。
棋盘越来越大了。
棋子也越来越多。
但这一次,他不再仅仅是被观察和测试的“演员”。
他要成为,能影响棋局走向的……“棋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