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你不适合我。”
黛玉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要的,是一个能护着我的人,一个能替我撑起一片天的人,一个能让我安心依靠的人。你……你做不到。”
宝玉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她。
“曾大哥不一样。”
黛玉看着他,目光温柔而坚定,“他有本事,有担当,有魄力。他能在朝堂上舌战群臣,能在战场上杀敌报国,能在风雨里护住一大家子人。他……他能给我安全感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宝二哥,你知道吗?我住在忠勇公府这半年,是我这辈子最安心的半年。
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揣摩心思,不用小心翼翼。想笑就笑,想哭就哭,想说话就说话。那种日子,我在荣国府从来没有过。”
宝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宝二哥,我知道你心里有我。可我心里……”
黛玉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我心里只有他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宝玉心里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那双手在微微发抖,看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掌心。
“林妹妹,”他哑声道,“你……你当真不后悔?”
黛玉摇头:“不后悔。”
宝玉坐在那里,像一截枯木。
良久,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林妹妹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……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黛玉站起身,看着他的背影,轻声道:“宝二哥,你也是。”
宝玉迈步走出潇湘馆。
他的脚步很重,很慢,像背着一座山。
走出院门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潇湘馆的竹子还在,在风里沙沙作响。
他想起林妹妹六岁那年,他牵着她的手,走进这座院子。
那时她小小的,瘦瘦的,眼睛红红的,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他对她说:“林妹妹,你别怕。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如今,她要走了。
嫁的那个人,不是他。
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,走远了。
身后,潇湘馆的门,轻轻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