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春脸上的从容与矜持彻底消失,他几步走到曾秦的画前,俯身仔细观看,越看脸色越是凝重,眼中先是震惊,继而转为困惑,最后化为一种复杂的、带着一丝颓然的敬佩。
他沉默良久,终于直起身,对着曾秦,郑重地拱手一揖,声音干涩:“曾兄……画艺通神,意境高远,顾某……输得心服口服!此画已得‘气韵生动’之三昧,非技可及,乃道也!惜春……远不及也!”
连顾惜春都亲口认输,且评价如此之高!
满堂哗然!
周博士更是激动得胡须乱颤,挤到画前,反复观摩,喃喃道:“妙!太妙了!此等笔法,此等意境,老夫生平仅见!曾生,你……你师从何人?这画法……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啊!”
曾秦此时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,对着周博士和顾惜春还礼,语气谦和淡然:“先生过誉,顾兄谬赞。学生并无师承,不过是平日读书闲暇,信笔涂鸦,偶有所得。
今日之作,亦是情急之下,胡涂乱抹,侥幸成形,实在不值方家一哂。”
他越是谦逊,越是显得气度不凡,与方才那些嘲讽他之人的狭隘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众人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,再回想自己之前的质疑与嘲笑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无地自容。
尤其是王允、陈景行等人,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一次,曾秦以绝对的实力,再次狠狠打了所有不服者一记响亮的耳光!
消息很快传开,曾秦一幅《寒梅傲雪图》震动整个国子监,甚至连祭酒、司业等学官都被惊动,前来观摩,皆叹为观止。
曾秦“文武全才”之名,自此再无争议,而他在国子监的地位,也真正稳固下来,再无人敢轻易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