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悉一切的、混不吝的嘲讽。
他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多谢父亲关心。只是儿子如今……身子不便,出去也是惹人笑话。再说,可卿她身子弱,儿子不在跟前守着,实在放心不下。
这府里……人心叵测,谁知道有没有那起子黑心烂肺、不知人伦纲常的畜生,想着趁虚而入呢?”
他这话,几乎是明晃晃地指桑骂槐,矛头直指贾珍!
贾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脸色由红转青,又由青转白,胸口像是被狠狠捶了一拳,憋闷得几乎要吐血!
他总不能直接说:“对,我就是那个畜生,你快滚开,让你老子我来”吧?
他指着贾蓉,手指颤抖,你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好自为之!”
说罢,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大步离去,那背影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憋屈而显得有些踉跄。
回到书房,贾珍气得又将一套心爱的官窑茶具砸得粉碎,兀自喘着粗气,只觉得这日子,从未如此憋闷过!
眼看着嘴边的天鹅肉,却被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像防贼一样守着,这叫他如何不恨?
如何不恼?
而贾蓉看着父亲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,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。
他守不住自己的尊严和身体,至少,他还能守着这个名义上的妻子,不让任何人染指,包括他那道貌岸然的父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