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旦升起,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。
贾宝玉待她们好,是好,可那种好,是主子对宠物的好,高兴时搂在怀里“姐姐”“妹妹”地叫,赏些新奇玩意儿;
不高兴时,或是触及他的逆鳞(比如读书、经济),那点好便如琉璃般易碎。
他何曾想过,给她们这些“副小姐”一个实实在在的、不受人掣肘的将来?
而曾秦,他给了。
他给了香菱一个庄子,一个可以自主的、安稳的退路。
这一点上,宝玉……不及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茫然涌上心头,那点因宝玉平日宠爱而滋生的骄矜,在这一刻,似乎变得有些苍白无力。
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和未来,产生了深刻的怀疑。
心,彻底乱了。
寒风依旧在屋外呜咽,而曾秦用一座田庄,在许多人心中,点燃了一把火,搅动了一池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