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提笔疾书,墨痕在纸上簌簌游走,帐外纵是有操练的呼喝、旁人的低语,也半点扰不到他的专注,唯有纸笔摩挲的轻响,偶尔夹杂着他低声的自语,从帐内隐隐传出。
午膳过后,他又移至帐侧的空场,独自摆弄起一堆众人瞧着稀奇古怪的物事 —— 或是莹润的玉石碎片、玄黑的兽骨,或是泛着冷光的金属碎屑,还有些不知名的草木根茎与胶质,他蹲在地上,时而拿起物件摩挲端详,辨其质地;时而用指尖蘸着浆液点点画画,神情专注得厉害,众人凑上前瞧也瞧不懂,问起时,他也只是随口应上一句,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停。
及至晚膳用过,暮色漫遍营地,帐内烛火高挑,他便又坐回案前,一头扎进符文的研究里,烛影映着他的身影,在帐壁上拉得长长的,直至深夜仍未歇息。
他将自己的时间排得密不透风,半分空隙也不留。那些亲手画就的符文,被他按着镇灵、聚气、凝魂、护脉等不同功用,仔仔细细分门别类,誊写在不同的素笺之上,一一理齐收好。待摸透了符文的章法,他又开始四处寻觅不同的材质,尝试着用朱砂、灵墨、兽血乃至各色矿石粉末描画符文,反复试验着不同材质与符文的契合度,一心要寻出最能承载符文力量、稳固魂灵的那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