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到近前,骑士们齐齐一提马缰,缰绳勒得马打响鼻,随即翻身跃下马背,动作行云流水。几人快步上前,先对着杨广、萧皇后一行躬身行礼,声音响亮:“见过陛下!见过皇后娘娘!” 礼毕,便各自寻着亲人 —— 有的拉着自家姑娘的手问长问短,有的拍着后辈的肩仔细打量,承天门外瞬间热闹起来。
萧皇后最先瞧见杨如意,连忙上前,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指尖摩挲着她素雅的衣袖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如意?这真是我的如意?从前还带着点稚气,如今瞧着,端庄大气,竟让我快认不出了!” 杨如意笑着依偎在她身边,轻声说着修炼的事,萧皇后听得连连点头,眼底满是欣慰。
另一边,孙思邈捋着花白的胡须,盯着黄灵儿看了半晌,才笑着摇头:“灵儿这孩子,从前总爱跟在我身后问药草,如今眉眼间多了几分灵气,皮肤也透着健康的光泽,真是女大十八变!” 始毕可汗则拍了拍楚芮的肩膀,爽朗大笑:“我家芮儿如今站在这儿,比草原上的雄鹰还精神!这变化,真是让人惊喜!” 楚宣瑞也凑过来,拉着楚芮的手,不住地打量,嘴里念叨着 “好,好,真是长大了”。
文渊却没工夫跟长辈寒暄,一把拉过李世民的胳膊,手指戳了戳广场上熙攘的人群 —— 只见各色服饰的人穿梭其间,还有人在搭彩棚、挂红灯,热闹得像过年,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:“我之前跟你说多少次,婚礼办得简单大气就行,别搞这么铺张!你瞧这广场上的人,哪是‘简单’的样子?”
李世民摊开手,语气里满是无辜:“小子,你可别冤枉我!你是不知道,自从定下集体婚礼的日子,多少世家、官员找上来,说要让自家孩子跟着一起拜堂,都想借着你的婚事沾点喜气,也让自家婚礼更风光。要说铺张,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 —— 一应花费都是各家自己出的,我就是个帮着支应杂事的跑腿的。”
文渊听得瞪圆了眼,语气里满是不解:“靠!他们自家办婚礼不就完了?凑这热闹花这冤枉钱干嘛!”
“这你可得问他们去,我可管不了。” 李世民笑着耸肩,随即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,“对了,你那位曾岳父(老神仙)说,近七日都是好天气,最适合办喜事。你那老岳父杨老头一听,当场就把手一挥,说‘既然天公作美,那就连摆七日流水席,大隋子民谁想吃都能去,不设限制’—— 你也知道,这流水席的钱不用国库出,都是杨老头和几家世家凑的,咱们也不好拦着啊。”
文渊听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摆摆手:“行吧行吧,流水席就流水席。但明日的仪式,必须按我说的来,越简单越好!双方家长往台上一坐,新人一起行三个鞠躬礼,礼成之后各自回各自的新房,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去。可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繁文缛节,没个完没个了的。”
“这没问题。” 李世民笑着点头,眼底藏着笑意,“本来人就多,要是搞复杂了,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。简单点好,省时又省心。” 说着,他指了指远处的彩棚,“我已经让人按你说的,把台子搭得简洁些,就放几张桌椅,别的啥都不弄,保证不铺张。”
跟李世民敲定完婚仪细节,文渊转身就拽住刚要去安排人手的祁东,拉着他往旁边僻静处走了两步,语气沉了些:“二哥,城里城外的安保都安排妥当了吧?我还想再加派一队人马,往西五十里的官道设个戒严点,最近这段时间,尽量少让不明身份的人进长安。”
祁东依旧是那副直来直去的模样,点头时语气沉稳,没半点含糊:“四个方向的戒严早就布下去了,三弟你放心。过往的商队和行人也都登记造册,安排了专门的歇脚点,不会出乱子。就连你方才在开远门外打架时,我手下的人也没闲着,把那伙人的随从和藏在暗处的探子全揪出来扣下了。” 说到这儿,他耳尖忽然悄悄泛红,声音也低了半分,“不过…… 那伙人功夫确实不弱,能顺利抓住他们,多亏了你那十二生肖出手帮忙。”
文渊正想再说句放心的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刚要开口,祁东倒先想起了什么,抬眼道:“对了三弟,小寇子来了。”
“小寇子?!” 文渊眼睛瞬间亮了,语气都拔高了几分,抓着祁东胳膊的手也紧了紧,“人在哪儿呢?”
“他累坏了,在大睡。” 祁东被他晃得无奈地笑了笑,解释道,“他一路从南边赶过来,马都换了三匹,到了长安听说你还没回府,连口气都没喘匀,往营里的床一躺就睡着了,这会估计还没醒呢。”
文渊听着,忽然挑了挑眉,眼神里多了几分促狭,盯着祁东泛红的耳根道:“二哥,这么说…… 你这下没得推辞了吧?要不要跟我一起办婚礼啊?”
祁东的脸 “唰” 地更红了,连脖子都透着点粉色,他低头攥了攥腰带,好半天才轻轻点头,声音跟蚊子似的:“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