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言语虽含戏谑。
但见泥菩萨远去,心头终究不免感伤。
近来,泥菩萨俨然已是众人生活一部分。
他的出现,更似化作一种寻常惯例。
连古三通之流,也常戏弄于他。
恳求泥菩萨为他们预卜未来。
然因朱厚炎之介,泥菩萨早已成众人心腹。
乔峰低声叹道:“但愿他吉星高照。”
相聚分离乃人生常态,无需为此过分悲切。
况且按朱厚炎筹划,北漠那地界,迟早要亲身前往!
如此一来,他们重逢只是时间问题。
仅仅提起传闻中的北漠,众人内心不由生出几分探究与憧憬。
依泥菩萨所言,那地方虽乱象丛生。
却是英才辈出、物产丰饶之所。
更有罕见异兽,样样令人心驰神往。
朱厚炎并未对此多费口舌。
昨夜他已将一切事务,详尽交代予泥菩萨。
至于泥菩萨后续作为,朱厚炎实则未甚在意。
“然那往来之门,确有几分诡异。”
朱厚炎方才将泥菩萨踢入时,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抗拒力量。
即使以他现有修为,面对那股力道,亦觉难以匹敌。
纵使功力更上一层,亦不可能强行破开。
然而细想之下,此乃情理之中。
倘若能轻易进出,内里之人恐怕早已尽数奔逃,祸乱天下。
北漠之地,果真远超众人预料!
朱厚炎心底,升腾起一丝求索的冲动。
他认为这方世界,比原先以为的更为引人入胜。
“该离开了。”
片刻沉吟后,朱厚炎转身而去。
众人见状,亦步亦趋。
泥菩萨一事暂告段落,其后如何,或需时日方能明了。
北漠……
此名号,已深印众人脑海。
“咚——!”
泥菩萨以一副极其狼狈的姿态,扑跌在地。
他毫无武功,只觉鼻端传来一阵剧烈刺痛。
“咝……”
“王爷这腿劲也太猛了,就不能温柔些?”
重返北漠,泥菩萨回想起朱厚炎,心头却泛起一股暖意。
他深知对方在巧妙布局,然对其却是真情实意。
念及此处,泥菩萨蓦然发觉朱厚炎从未虚言。
“也对,以殿下那等显赫地位,何必撒谎?”
泥菩萨此刻才细细审视起周遭环境。
旋即他双目圆睁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岂会如此!”
目之所及,赫然是片炽烈火海,岩浆翻滚不休。
弥漫的灼热气浪,令泥菩萨呼吸倍感吃力。
“此地究竟是何方?”
泥菩萨环顾四野,却见自己立于一块孤零零的岩石之上。
竟无退路,亦无前行之途。
若是武艺精湛之人,或能以轻功跃出。
但他此刻却倍感困窘。
“有人在吗!”
泥菩萨猛然高呼。
在自己黔驴技穷之际,此乃最奏效之法。
这伎俩,泥菩萨屡试不爽。
莫看此地似无人烟,然北漠内,真正荒芜之处甚少。
终究会有许多神秘强者隐匿于内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瞬息间,一个声音传入耳畔。
“何人在此喧哗吵嚷!”
一位语带脂粉气的男子,手摇折扇,突兀现身于泥菩萨眼前。
目睹眼前这蒙面人。
文丑丑禁不住惊呼。
“竟然是你!”
闻此,泥菩萨神色微僵。
他不曾想自己的际遇竟如此荒诞。
显是随机踏入北漠,这未免太过凑巧。
皆因这文丑丑,乃天下会帮主雄霸长久以来的贴身亲随。
泥菩萨表情异样,说道:“你可别告知我此地属天下会辖区。”
“咯咯咯咯。”
文丑丑以手遮口,笑出声来。
“你胡言乱语些什么?只要我文丑丑身在此处,此处便是天下会。”
“现在帮主正满天下寻访你的行踪。”
“未曾料,竟是我文丑丑不费气力便寻到了你。”
“你且稍等,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。”
“哎呀,今儿个运气真好,没想竟就此立了一桩大功。”
语毕,文丑丑便独自走开。
徒留原地,泥菩萨兀自发愣。
须臾,泥菩萨轻摇其首。
或许,这便是命中注定。
昔年他曾为雄霸推演命数,亦得那几句谶语。
诚如所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