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或许是一个契机,一个将“百知宗”(或者说,师父晓知传承的某些东西)与秦雪的“道”,产生隐晦连接的契机。
秦雪看了很久,久到朱浪以为她不会收下,或者会随手放在一边时——
她忽然,手腕一翻,将玉佩挂在了自己素白衣襟的内侧,贴身收起。
墨玉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,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,虽然微弱,却奇异地中和了一丝体内因过度消耗而产生的空虚与寒意。
她抬起眼,再次看向朱浪。
眼眸深处,那万载不化的玄冰,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,漾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极其细微的涟漪。
“玉纹……有趣。”
她轻声说道,声音依旧清冷,却仿佛比刚才多了点什么。
“多谢师兄。”
她没有说玉佩是否有用,也没有评价朱浪的手艺。
但“玉纹有趣”和“多谢师兄”这六个字,以及她将玉佩贴身收起的动作,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朱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暖而真诚的笑容:“师妹喜欢就好。你好好休息,我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“嗯。”
秦雪微微颔首,重新闭上了眼睛,继续调息。
只是那贴身佩戴的墨玉传来的温润暖意,仿佛一丝细微却持续的暖流,悄然浸润着她冰封的心湖。
朱浪不再打扰,对着她再次一礼,转身退出了“玄冰静室”。
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,将满室寒气隔绝。
站在静室外的阳光下,朱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连阳光都温暖了几分。
赠玉,收玉。
心意已表,联系更深。
虽然距离“拐带入伙”还远,但至少,这枚带着他体温、心意、以及一丝“百知宗”隐晦印记的玉佩,已经戴在了秦雪身上。
这就像一颗种子,已经悄然种下。
需要时间,需要合适的土壤与雨露,才能慢慢生根、发芽。
而他有耐心,也有信心,去等待,去浇灌。
他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、覆着白霜的静室门,眼中闪烁着坚定而柔和的光芒。
然后,转身,迈着轻快而沉稳的步伐,离开了丹鼎峰,朝着闲云峰的方向走去。
山风拂面,带来远山草木的清新气息。
盛会后的休整与积淀,与同伴关系的巩固与深化,自身道路的规划与前行……
一切,都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井然有序地,铺展开来。
……
闲云峰的晨光,一如既往地温和明媚。
朱浪走出洞府,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,感觉体内“灵种”的搏动比前几日更加有力,经脉的隐痛也几乎消失,心情不由大好。
过去这十几日,他除了自身修炼和温养“灵种”,便是隔三差五前往丹鼎峰探望。
皎玉墨恢复得极快,外伤已愈,内伤也好了七七八八,只是依旧被孙执事严令不得动武,每日除了调息,便是静坐观想剑意,偶尔与前来探视的朱浪、李寻等人论道,倒也沉静。
他紫金色的眼眸愈发内敛,少了些许盛会时的锐利逼人,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温润与深不可测。
秦雪的恢复同样顺利。
左臂伤口愈合,只留下一道浅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疤痕。
冰凰圣力也恢复了大半,气息不再虚浮,那清冷的气质似乎更加纯粹,隐隐有突破的迹象。
她依旧话不多,但面对朱浪等人的探视,不再像最初那般全然的清冷疏离,偶尔会就冰系道法或剑意提出一两个问题,与皎玉墨之间,也多了一些关于“道”的、简洁却深入的交流。
那枚墨玉玉佩,朱浪再未见她取出,但她素白衣襟的领口内侧,隐约能看到那根冰蓝色细绳的痕迹。
李寻、孙小猴、王福关、风小铃也常来,众人聚在一起,谈天说地,交流盛会所得,分享各自宗门趣闻,气氛融洽温馨。
盛云则依旧神出鬼没,但朱浪能感觉到,他并未远离,似乎也在默默关注着众人的恢复。
那枚“本源匿息石”的效果持续稳定,盛云身上的“异常”气息被完美掩盖。
一切,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伤势将愈,同伴安好,自身修为稳步恢复,与秦雪的关系似乎也进了一大步…
…朱浪心中那个“邀请秦雪入伙”的念头,如同被春雨滋润的种子,日益膨胀,几乎要破土而出。
他觉得,时机到了。
今日,他便要去寻秦雪,正式向她发出邀请,邀请她加入百知宗,成为他们这个小团体真正的一员!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,要如何提及师父晓知(虽然还在小山头“被困”)如何描绘百知宗未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