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熟悉的聒噪,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,朱浪的心情,也如同这雨后的山林,渐渐变得清新而坚定。
盛会落幕,归途已尽。
而属于他的,带着系统、同伴、与无数未解之谜的修仙日常,以及那“拐带天才”、振兴宗门的“伟大”(且艰难)事业,才刚刚重新开始。
前路漫漫,道阻且长。
但,行之将至。
他笑了笑,迎着阳光,朝着丹鼎峰的方向,稳步走去。
丹鼎峰,以炼丹、医术闻名兮淋宗,整座山峰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混合了千百种灵草药香的清冽气息。
峰上建筑多以青玉、白石砌成,显得洁净而肃穆。
专门用于安置重伤弟子的“百草静苑”,位于丹鼎峰后山一处灵气氤氲、清幽僻静的山谷之中。
朱浪踏入“百草静苑”时,正好遇见一位穿着丹鼎峰执事服饰、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修从皎玉墨静室中走出。
“孙执事,玉墨师弟情况如何?” 朱浪连忙上前行礼询问。
这位孙执事是负责皎玉墨和秦雪疗养的主事之一,修为在金丹初期,医术精湛。
孙执事见到朱浪,脸上露出温和笑意:“是朱师侄啊。玉墨师侄伤势虽重,但根基深厚,加之你送来的‘生生造化丹’品质极佳,与宗门赐下的‘龙血茯苓膏’配合,恢复得比预想快些。”
“外伤已无大碍,内腑经脉的损伤也在稳步修复。”
“只是此次透支太过,本源有损,又引动了旧伤,需长期温养,至少半年内,不可再与人激烈斗法,更不可强行催动那真龙剑气。否则,恐伤及根本,影响未来道途。”
朱浪闻言,心中稍安,但听到“本源有损”、“引动旧伤”、“半年不可动武”时,又是一紧。
半年……对于皎玉墨这样一心向剑的天才而言,不能尽情挥剑,恐怕比受伤更难受。
而且,“山雨欲来”的阴影下,半年时间,变数太多。
“多谢孙执事。那秦雪师妹呢?”
“秦雪师侄的情况略好。” 孙执事道。
“她左臂伤口颇深,且有异种冰寒之力残留,不过你给的‘冰髓玉液膏’正好对症,配合本峰的‘玄冰续断散’,愈合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主要是本源消耗过大,冰凰圣力近乎干涸。有好的丹药治疗,正在快速补充。但她体质特殊,冰凰圣力恢复时,会引动周遭寒气,需在特制的‘玄冰静室’内调息,以免寒气外泄,影响他人。估摸着再有三五日,便可离开静室,但想要恢复全盛,也需一两月静修。”
“有劳孙执事费心。” 朱浪再次道谢,心中对秦雪的恢复进度有了数。
“你去看看他们吧,玉墨师侄刚服了药,正在调息。秦雪师侄那边,寒气太重,你修为尚浅,莫要久待,在门外问候一声即可。”
孙执事叮嘱一句,便飘然离去。
朱浪先来到皎玉墨的静室外。
门扉虚掩,他轻轻推开一道缝隙。
室内陈设简洁,一张玉床,一个蒲团,一张矮几。
皎玉墨正盘膝坐在玉床上,双目微闭,周身有极淡的紫金色气流缓缓流转,气息虽然依旧微弱,但比昨日平稳了许多。
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眉宇间那股因伤痛而生的郁结之气,似乎消散了些许。
听到门响,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师兄。” 皎玉墨的声音有些沙哑,想要起身。
“别动,好好调息。”
朱浪连忙摆手,走到床边矮凳上坐下,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才笑道:“气色好多了。孙执事说你恢复得不错,但需静养半年,切记不可再逞强。”
皎玉墨点了点头,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,但很快被坚定取代:“我知晓。此次……是我托大了。让师兄担忧了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朱浪拍了拍他的手背(这个动作让皎玉墨微微怔了一下)。
“你能拼到第七,已经很了不起了。好好养伤,来日方长。等你好了,咱们再一起切磋,我最近对《云雨剑经》又有点新想法。”
听到“切磋”和“剑经”,皎玉墨眼中才亮起一丝真切的光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朱浪又陪他说了会儿话,主要是闲谈盛会趣闻,以及李寻、孙小猴他们的近况,绝口不提沉重话题。
见皎玉墨精神尚可,但眉宇间仍有疲色,便不再多留,嘱咐他好生休息,留下一些对固本培元有益的灵果,便退了出来。
转身,走向山谷更深处,那间被单独阵法隔绝、隐隐散发着寒气的“玄冰静室”。
尚未靠近,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,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。静室门紧闭,门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朱浪在门外三丈处站定,运起微薄灵力抵抗寒意,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