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玉墨在服下“九转还玉丹”,于乱石堆中艰难地调息了两个时辰后,凭借着丹药强行激发的潜能和自身顽强的意志,终于恢复了一丝可战之力。
虽然伤势沉重,灵力不足巅峰时三成,胸口爪伤更是隐隐作痛,随时可能崩裂,但那“九转还玉丹”的霸道药效,也赋予了他一种近乎回光返照般的、异常敏锐的战斗直觉和不顾一切的反击欲望。
他不再主动寻找猎物,而是如同受伤的孤狼,隐匿在复杂地形中,以“无影符”的绝对隐匿能力作为最后的保命底牌,伺机而动。
他专挑那些同样状态不佳、或落单的对手下手,以快打快,以伤换伤,凭借“真龙九变”的精妙剑意和对战机的精准把握,竟又悄然淘汰了数名强敌。
但每一次出手,都让他本就不稳的状态雪上加霜。
他知道,自己撑不了多久了,必须在彻底油尽灯枯前,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,或者……遇到一个能让他“体面”退场的对手。
秦雪在雪谷深处,寻得一处天然冰窟,布下简单的隐匿寒阵,全力调息恢复。
冰凰羽的消耗远超想象,几乎抽干了她的本源。
足足一日夜,她才勉强将体内近乎枯竭的冰凰圣力与灵力恢复了小半,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虚浮。
但外界不断传来的战斗波动与偶尔掠过的搜寻气息,让她无法久留。
她悄然离开冰窟,发现战场范围在无形阵法的推动下,正在缓缓收缩,幸存的弟子被不断驱赶向中心区域。
她不得不改变策略,不再固守一地,而是如同冰雪中的幽灵,在收缩的战区边缘游走,利用残存的冰凰寒气制造小型冰雾区域干扰视线与感知,避开大规模的冲突,专挑那些在之前的激战中受伤不轻、或彼此争斗后状态下滑的对手,以“冰魄丝线”进行精准而致命的偷袭。
她的效率不如初期,但胜在安全、节省,且淘汰的对手质量不低。
只是,随着战区收缩,遭遇战的频率越来越高,她能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。
盛云则依旧保持着那令人心底发毛的“沉默”。
在阴影吞没三名雨情宗弟子后,他所在的那片沼泽区域,仿佛成了一片生人勿进的“死亡禁地”。
偶尔有不信邪、或自恃实力强大的弟子试图靠近探查,结果都毫无例外地——消失。
无声无息,如同被黑暗吞噬。
他的淘汰方式太过诡异,以至于到了后期,那片区域几乎无人敢于靠近,甚至连神识探查都刻意绕开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“站”在阴影中,仿佛与这片战场融为一体,又超然于战场之外。
没有人知道他淘汰了多少人,也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状态如何。
他就像战场上一个不可预测、也无法理解的“黑洞”,默默地削减着幸存者的数量。
时间,在血腥、算计、隐匿与偶尔爆发的激烈碰撞中,缓慢而坚定地流逝。
淘汰的光点,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。
两百……一百五……一百……八十……六十……
当战场的幸存者数量,跌破五十大关时,一种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压抑感,笼罩了整片空间。
能留到此时的,无一不是真正的狠角色、老阴比、或者气运逆天之人。
彼此之间的戒备与敌意,已然达到了顶点。
大规模的冲突减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隐蔽的暗杀、陷阱、与心理博弈。
每个人都如同惊弓之鸟,草木皆兵。
皎玉墨在一次偷袭一名擅长毒功的福道宗弟子时,不慎被其临死反扑的毒瘴沾染,虽然及时以真龙剑气逼出大半,但余毒依旧侵入了经脉,让他本就糟糕的状态雪上加霜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知道,自己到极限了。
在又勉强避过两波搜寻后,他于一处断裂的峡谷裂缝底部,激活了“无影符”,彻底隐匿了身形与气息,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静静等待着。
他要保存最后一丝力量,等待最后的时刻,或者……等待一个合适的退场时机。
魁首,他已不敢奢望,只希望能以一个相对靠前的名次,体面地结束这场战斗。
秦雪在战区收缩到一片不大的、混合了冰原、戈壁与少量火山岩的混乱地带时,终于避无可避,与另一名同样以隐匿和偷袭着称的雨情宗弟子狭路相逢。
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内同时发现对方,一场凶险的贴身搏杀瞬间爆发。
秦雪冰魄丝线诡异刁钻,对方的情丝短剑同样狠辣缠绵。
最终,秦雪以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伤口为代价,冰魄丝线洞穿了对方咽喉(被护身玉符阻挡)。
惨胜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