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喷发,瞬间冲散了剑气、岩拳、符光。
一道浑身浴血、气息狂暴紊乱、但眼神却如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身影,如同受伤的狂龙,自风暴中心悍然冲出。
他手中的“百知剑”似乎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,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血色的惊虹,直刺正面冲来的、杀意最盛的——石岩!
这一剑,太快!太狠!太决绝!
石岩完全没料到,已然油尽灯枯的皎玉墨,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、近乎自毁式的反击。
仓促间,他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,催动全部灵力防御。
嗤——!!!
血色惊虹毫无阻碍地,穿透了石岩的护体灵光,穿透了他交叉的双臂,狠狠刺入其胸膛。
虽然最后关头,似乎被某种护身内甲所阻,未能透体而出,但那狂暴的剑气与力量,依旧将石岩整个人撞得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,人在空中便鲜血狂喷,护身玉符光芒疯狂闪烁,险之又险地在他落地前将其传送出了战场。
而皎玉墨,在发出这搏命一剑后,也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身形晃了晃,以剑拄地,单膝跪倒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鲜血不断从口中、从崩裂的伤口涌出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但他依旧死死握着剑,紫金色的眼眸,冰冷地扫向剩下的柳随风和赵守拙。
柳随风和赵守拙,看着被瞬间“反杀”淘汰的石岩,又看向虽然摇摇欲坠、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惨烈杀意的皎玉墨,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。
他们知道,皎玉墨已经是强弩之末,但谁也不敢保证,这条垂死的“真龙”,会不会在临死前,再拉一个垫背的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缩。
他们是来捡便宜、耗死皎玉墨的,不是来拼命的。
面对一个可能随时会“自爆”的疯子,继续纠缠,得不偿失。
“哼!算你走运!”
柳随风冷哼一声,身形化作一道清风,迅速远遁。
赵守拙也收起符箓,胖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容,转身就跑。
转眼间,围攻的三人,一淘汰,两远遁。
皎玉墨依旧单膝跪在原地,仿佛一座即将倾覆的血色雕塑。
他强提着一口气,从怀中摸出朱浪给的“九转还玉丹”,没有丝毫犹豫,吞入口中。
丹药入腹,化作一股温和却霸道的热流,迅速涌向四肢百骸,强行激发着残存的潜能,压制着伤势与剧痛,让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,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光芒。
他缓缓地,再次站了起来。
虽然身形依旧摇晃,脸色惨白如鬼,但那眼神,却比之前更加冰冷,更加坚定。
他扫了一眼战场,辨明方向,拖着沉重的步伐,朝着远处一片相对隐蔽的乱石嶙峋地带,缓缓挪去。
他需要时间,消化药力,恢复哪怕一丝战力。
观战席上,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难以形容的惊呼与哗然。
“反杀了?!重伤之下,反杀筑基?!还吓退了两个?”
“那是什么丹药?竟然能让他瞬间恢复一丝战力?”
“疯子!简直就是个疯子!不要命的打法!”
“真龙皎玉墨……果然名不虚传!”
朱浪看着“水镜”中,那拖着残躯、踉跄走向乱石堆的皎玉墨,紧握的拳头,指甲早已深深陷入掌心,渗出血迹。
心疼、后怕、骄傲、担忧……种种情绪交织,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知道皎玉墨服用了“九转还玉丹”,但这丹药的副作用……他不敢想象。
只希望,玉墨能撑过去,能找到安全的地方恢复。
而与此同时,秦雪那边,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那两名胤殷宗弟子,见远程轰击效果不佳,竟改变了策略。
其中一人,猛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洒在手中一枚刻画着诡异兽纹的骨符上。
骨符瞬间燃烧,化作一头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火焰、形似猛虎、却背生双翼的狰狞虚影——烈焰飞虎!
这虚影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!
显然是一种极其珍贵的、消耗精血与特殊符箓才能召唤的一次性战斗傀儡。
另一人则双手结印,周身血气沸腾,皮肤下血管凸起,显然在施展某种强化自身的血脉秘法,气息暴涨,瞬间突破了炼气巅峰的桎梏,也临时拥有了接近筑基初期的战力与速度!
两人一兽,成品字形,不再顾忌寒冰领域的侵蚀,悍然冲入了雪谷。
烈焰飞虎口喷炽热火柱,双翼扇动,卷起灼热狂风,所过之处,冰雪消融,寒雾退散。
那名施展秘法的弟子,则如同人形凶兽,速度快如鬼魅,挥舞着缠绕血气的利爪,从侧面扑向秦雪真身所在。
秦雪淡漠的眼眸中,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