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身后,是秦雪,是宗门未来的希望,是……师兄托付要保护的人!
秦雪看着眼前那并不宽阔、却如同山岳般挡在她身前,为她承受所有狂风暴雨的背影。
眼眸剧烈波动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震惊、感激、以及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热流,猛地冲上心头。
让她冰封的心湖,仿佛又一次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。
她银牙紧咬,不再犹豫,冰晶长剑一挥,将数道漏网的攻击击碎,同时身形化作一道冰蓝流光,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冰晶莲花中心的寒髓核心。
她必须尽快拿到寒髓,才能缓解皎玉墨的压力,才能不辜负他的守护!
然而,围攻的众人岂会让她如愿?
“拦住她!”
冰魄宗老者厉喝,虽然右臂近乎废掉,但金丹中期的底子仍在,他左手连拍,数道凝练的寒冰掌印封锁秦雪去路。
青鳞妖族首领更是直接放弃了部分对皎玉墨领域的攻击,庞大的身躯强行转向,如同陨石般撞向秦雪。
他看出秦雪是关键,只要打断她,皎玉墨独木难支。
那两名黑袍人也默契地调整攻击,更多怨魂和魂锁缠向秦雪,干扰她的行动。
月白文士眼中精光一闪,似乎觉得时机已到,手中玉扇就要点出!
就在这秦雪前路被阻、皎玉墨独木难支、眼看就要功亏一篑的危急关头——
“你的对手,是我。”
一个冰冷、沙哑,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,如同鬼魅般,在月白文士耳边响起。
月白文士瞳孔骤然收缩!
以他的感知,竟然没察觉到此人是何时靠近到如此近的距离!
他想也不想,身形如同瞬移般向后飘退,同时手中玉扇反手向后一划!
嗤啦——!
一道乳白色的光刃斩过,却只斩碎了空气,以及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、残留的阴影。
盛云的身影,如同从月白文士自己的影子里“生长”出来一般,出现在他侧后方数尺之地。
那柄黝黑的匕首,如同毒蛇的獠牙,带着一抹死亡幽光,悄无声息地,刺向文士的背心要害。
这一击,时机、角度、速度,都妙到毫巅,正是文士刚刚闪避、旧力已去新力未生、心神因被近身而出现瞬间波动的刹那。
月白文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,甚至是一丝……惊讶?
他没想到,这个一直隐匿、方才出手重创冰魄宗老者的“小老鼠”,竟然有如此胆量和本事,敢在混战中最关键时刻,将目标锁定为他这个看似最深不可测的人。
而且,这一击的威胁,远超之前重创老者的那一击!
让他感到了真正的、足以威胁到生命的危险!
“好胆!”
文士低喝一声,已来不及完全闪避,只能勉强将玉扇横于背后。
铛——!!!
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。
匕首的尖锋,精准地刺在了玉扇的扇骨之上。
一股阴寒、诡异、充满侵蚀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力量,顺着匕首与扇骨的接触点,疯狂涌向文士。
而文士扇骨上反弹出的乳白色光华,也带着一股奇特的、仿佛能消融万法的力量,反冲向盛云。
两人身体同时剧震,各自向后滑退数步。
月白文士低头看了一眼玉扇扇骨上那一点微不可察的黑色印记,以及顺着扇骨传入手臂、让他经脉都感到微微刺痛麻痒的诡异力量,桃花眼中的玩味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。
盛云则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黑红色的血迹,握匕的手微微颤抖,幽紫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更加疯狂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凶光。
他能感觉到,对方扇骨上反弹的力量极其古怪,不仅化解了他大部分攻势,还隐隐有侵蚀他自身魔气的迹象。
这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。
但,他的目的达到了!
成功牵制住了这个最不稳定、也最危险的因素!
哪怕只是一瞬,也为秦雪和皎玉墨争取到了一线喘息之机!
而就在盛云悍然袭向月白文士、吸引其全部注意力的同时——
秦雪眼中寒光爆射,抓住了这因盛云突袭而导致围攻出现一丝迟滞的、千载难逢的间隙。
她将体内所有的冰凰圣力,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冰晶长剑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极致凝练、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蓝寒光,不顾一切地冲破了冰魄老者掌印的封锁,险之又险地擦着青鳞妖族首领撞击的边缘,以近乎自毁的方式,强行冲向了冰晶莲花中心的寒髓核心。
“给我——过来!”
她清叱一声,玉手之上冰蓝光芒大盛,带着血脉深处最强烈的共鸣与呼唤,朝着那缓缓旋转的寒髓核心,一把抓去。
指尖,即将触及那冰蓝的核心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