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那种鬼地方受冻挨饿,还要看他们三个人“默契”互动?
他才没那个闲工夫,也没那个兴致。
他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自己的“东西”要追寻。
他猛地转身,想要彻底走入石室深处那片最浓的黑暗,将外面那“一家三口”(在他眼里)其乐融融(?)准备出行的刺眼光景彻底隔绝。
然而,脚步却像生了根,钉在原地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孤寂、不甘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耻于承认的、微弱的失落感的冰冷潮水,悄然漫上心头,将他淹没。
阴影中,他挺拔却单薄的背影,显得有几分僵硬,几分……寥落。
他低头,看向手中那柄倒映着自己冰冷眉眼和晦暗眼神的匕首锋刃。
刀刃上映出的少年,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,紫色的眼眸深处,却有一簇小小的、名为“渴望被需要”、“不愿被抛弃”的火焰,在不安地跳动、挣扎。
这让他……更加烦躁了。
与此同时,一道银白色的影子“扑棱棱”地飞了过来,精准地落在正蹲在地上清点符箓数量的朱浪肩头。
是百知鸟。
它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朱浪的脸颊,发出一串疑惑的“啾啾?”声,绿豆小眼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不满。
(老大,又要出门?这次又不带我玩?)
朱浪正全神贯注地核对一张“中级金光护身符”的灵力纹路,闻言头也没抬,顺手用指尖挠了挠百知鸟毛茸茸的下巴,随口敷衍道:
“这次不行,小知。我们要去的地方叫极冰原,那里能把你这身漂亮羽毛都冻成冰棍!”
“太冷了,你去不了。乖乖在家看门,等我们凯旋,给你带北域特产的‘冰晶莓’吃,听说可甜了!”
百知鸟似乎听懂了“冰棍”和“冷”,小身子本能地抖了抖,但听到“冰晶莓”又眼睛一亮,不过最终还是不满地“啾!”了一声。
用喙不轻不重地啄了啄朱浪的耳朵,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落在远处那棵半枯的歪脖子树上,背对着朱浪,蓬松着羽毛,一副“我生气了,哄不好那种”的模样。
这互动的一幕,连同朱浪那漫不经心却又透着熟稔亲昵的安抚话语。
以及百知鸟那生动的“闹脾气”表现,一丝不落地,全都被并未真正入定、心神始终分出一缕关注着外面的盛云,在阴影的遮掩下,“听”得清清楚楚,“看”得明明白白。
连一只鸟……都能得到他随口的解释和承诺(哪怕是敷衍的)。
而他盛云……
盛云握紧了匕首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幽紫色的眼眸深处,那簇挣扎的小火苗,似乎被浇上了一瓢名为“对比”与“忽视”的冷油,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“嗤”地一声,燃起了一簇更加幽暗、更加执拗的火焰。
几天时间,在朱浪的忙碌与盛云无声的注视中,飞快流逝。
出发的日子到了。
天刚蒙蒙亮,晨曦微露,给巍峨的兮淋宗山门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。
朱浪、皎玉墨、秦雪三人,准时在山门前那片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上汇合。
皎玉墨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蓝白劲装,身姿挺拔如松竹,背后的百知剑虽在古朴剑鞘之中,却自有一股斩断晨雾的锋锐之意隐隐透出。
他气息沉凝,双目开阖间隐有紫金流光一闪而逝,经过几日巩固,那属于金丹期、更属于“紫霄龙皇丹”的煌煌威仪已能收放自如,此刻尽数内敛,只余下令人心折的沉稳与可靠。
秦雪则换上了一身更厚实、却丝毫不显臃肿的月白色裘绒斗篷,领口袖边镶嵌着不知名兽类的银白色绒毛,衬得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愈发清冷出尘,仿佛冰雪中走出的精灵。
她的长发简单束起,冰晶长剑悬于腰间,在晨光下流转着七彩的、冰冷的霞光。
她静静地站在那里,周身自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,却奇异地与这清冷的晨景融为一体,仿佛她本就属于这片寒冷与寂静。
朱浪看着眼前这两位气质超凡、实力强大的“师弟师妹”,心中那份因为即将深入险地而产生的一丝忐忑,瞬间被巨大的安全感与“与有荣焉”的成就感所取代。
他挺了挺不算宽阔的胸膛,努力拿出“领队大师兄”的气势(虽然修为最低),大手一挥,声音刻意拔高,带着一股豪迈(自认为):
“人都齐了!检查一下随身物品,没问题的话,我们这就——出发!目标,北域极冰原!”
皎玉墨微微颔首,秦雪的眼眸看向北方天际,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的波澜。
下一刻,三人不再多言,身形同时一动!
皎玉墨身化一道璀璨的紫金色剑虹,凌厉无匹,率先破空而起!
秦雪则如同月宫仙子凌波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蓝雾气,轻盈优雅地化作一道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