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身体上的成长——虽然他们也确实在长个子。
是心智上的成长。
他们开始会认人了。
知道谁是娘，谁是爹，谁是曦禾姐姐，谁是初雪姐姐，谁是静姝姐姐，谁是曦烛哥哥，谁是曦燃哥哥。
知道谁对自己最好，谁最严厉，谁会偷偷给自己塞好吃的，谁会板着脸教训自己。
他们开始有自己的小脾气了。
老大喜欢被夸，谁夸他他就冲谁笑。
老二喜欢安静，谁吵她她就皱眉头。
老三喜欢吃，谁给他吃的他就跟谁走。
老四喜欢抱抱，谁抱她她就黏着谁。
老五喜欢爬，谁都拦不住他探索世界的脚步。
老六喜欢哭，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，但她就是喜欢哭。
老七喜欢笑，看见什么都笑，看见老六哭笑得最大声。
老八喜欢发呆，一发呆就是一整天。
老九喜欢揪东西，揪自己的脚趾，揪哥哥的头发，揪姐姐的衣角。
老十和老十一喜欢互相揪头发，一天不揪就浑身难受。
老十二喜欢睡觉，一天能睡二十个时辰。
——
这一天，林婉清正在静室里处理一些积压的事务。
十二个孩子在旁边玩。
说是玩，其实就是各干各的。
老大在对着镜子自我欣赏。
老二在角落里发呆。
老三在啃一块糕点。
老四抱着曦禾做的玩偶，乖乖坐着。
老五在爬，试图爬出门口。
老六在哭，没人知道为什么。
老七在笑，对着老六笑。
老八在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老九在揪自己的脚趾。
老十和老十一在互相揪头发。
老十二在睡觉。
一片混乱。
林婉清早已习惯了这种混乱。
她甚至觉得，这种混乱，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。
她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。
然后——
她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一个从未听过的、软软的、糯糯的、奶声奶气的声音。
“娘。”
林婉清手中的笔，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老四正站在她面前，仰着小脸，那双大大的眼睛，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她的小嘴，还张着。
那个“娘”字，还在嘴边。
林婉清看着她。
看着她那张小小的、软软的、像极了曦禾小时候的脸。
她忽然觉得，心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“你……你叫娘？”
老四眨了眨眼睛，似乎不太明白娘为什么这么惊讶。
她又叫了一声。
“娘。”
这次，比上次更清晰。
比上次更肯定。
比上次更——
甜。
林婉清的泪，刷地就下来了。
那是她成为万界之主以来，第一次落泪。
那是她斩杀圣主以来，第一次落泪。
那是她以为自己早已不会落泪以来，第一次落泪。
她伸手，把老四抱进怀里。
“再叫一声。”
老四被娘抱得有点紧，但她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乖乖地待在娘怀里，又叫了一声。
“娘。”
林婉清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“乖。”
“娘的乖孩子。”
——
老四的这一声“娘”，如同点燃了引信的火星。
整个静室，瞬间炸开了锅。
老大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冲过来，挤到林婉清面前，仰着小脸，大声喊：
“娘！”
林婉清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老二也过来了。
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，轻轻叫了一声：
“娘。”
老三嘴里还塞着糕点，含糊不清地跟着喊：
“酿——”
老五从门口爬回来，趴在地上，仰着头喊：
“娘！”
老六不哭了。
她抽抽搭搭地走过来，一把抱住林婉清的腿，仰起小脸，委屈巴巴地喊：
“娘……”
老七笑得更欢了。
他一边笑，一边喊：
“娘！娘！娘！”
老八从发呆中回过神来，茫然地看了看四周，然后跟着喊了一声：
“娘。”
老九不揪脚趾了。
她揪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