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势凶猛,便有溃堤之虞。
更兼……有些地方,官绅勾结,沆瀣一气,赋税名目繁多,层层加码,百姓苦不堪言,虽身处鱼米之乡,亦难免饥馑之忧,也就是五姓七望之事让他们此刻稍微隐藏。
此次秋汛,冲毁粮仓,恐非天灾一端,人祸……或亦难辞其咎。”
他点到即止,却已将江南潜在的隐患勾勒出来。
李承乾沉默片刻,小拳头在桌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。
他忽然抬起头,眼神变得异常坚定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宁师,先生昨日问我,可愿暂时放下这里的一切,跟他出去看看。我想……我想去看看别的地方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宁道奇眼中精光一闪,如同古井微澜:“道尊之意?”
“先生没说具体……”李承乾摇摇头,目光投向帐篷外喧嚣的工地,仿佛要穿透这热火朝天的景象,看到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