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率,是“墨家新机关城”理念的绝佳实践。它不仅仅是一件工具,更是两种理念碰撞融合的象征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。
“哼!奇技淫巧!”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,如同平静水面投入的石子,打破了这和谐专注的氛围。
说话的是个穿着体面绸衫、留着几缕稀疏山羊胡的中年人,他是工部新派来督办建材的员外郎,姓孙。
这人能力还是有的,也是个饱学之士,因常年在外,又不隶属五姓七望,连着两场灾劫都跟他没关系。
这新帝恩泽刚把他从州府召回。
他背着手,踱着方步,油光满面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斜睨着忙碌的墨家众人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。
“好好的农事,春种秋收,面朝黄土背朝天,非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木头架子?
耗费工时物料不说,万一坏了,耽误了农时,颗粒无收,谁担得起这个天大的责任?
还是老老实实用老祖宗传下来的扁担水桶,挑水浇地,踏实!稳当!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踏实”二字,仿佛在强调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