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线,不用放得过长,平民伤不起。”
他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曹正淳,眼神深邃,“惊蛇已然被我们之前的动作触动,若再继续放任,恐怕不是鱼脱钩,就是线被咬断。
那吴账房,确实是鱼饵。但他自己,也已经在这局中陷得太深,咬饵太狠,无法轻易脱身了。
立刻行动,秘密逮捕,撬开他的嘴。
曹督主,你要亲自督办,好好看看,这条藏在‘米缸’最底层、专偷‘糠麸米粒’的毒蛇,他那毒牙之上,究竟还连着哪颗更深的毒牙。
这东南的情报网,到底是谁在背后织就!”
“卑职遵命!”曹正淳眼中凶光大盛,猛地抱拳,腰板挺得笔直,方才那一丝疲惫早已被冰冷的杀意与即将收网猎物的亢奋所取代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“拼图者”,在东厂的刑具下哀嚎求饶的场景。
帮到这里,曹正淳要是再做不好,就叫洪武爷换人吧。
夜色,如同浓稠的化不开的墨汁,迅速笼罩了德兴这座饱受惊吓的小城。
一场针对那个关键“拼图者”吴仁义的致命围捕,在无声的暗影与凛冽的杀机中,悄然拉开了帷幕。
而逸长生的目光,在安排完此事后,似乎已悄然越过了这东南一隅的喧嚣杀伐与情报暗战,投向了更遥远的江西内陆,德兴之外的某处。
那里,按照他之前的了解和计划,似乎还有一位足以支撑起他筹划中的“万民书院”半壁江山、精通格物与营造的“大匠”,在等待着他的探寻与拜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