畏。
他们默默地、绕开那地上的血泊,又忍不住抬头,望了望远处那隐约可见的、代表着海岸线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无比复杂的光芒。
……
县衙后堂。
浓重的血腥味,似乎也随着风,若有若无地飘到了这里,萦绕在鼻尖,挥之不去。
曹正淳独自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,身体微微后靠,手指用力地揉着突突直跳、胀痛不已的太阳穴。
他脸色也有些发白,并非因为杀人。
死在他手上的人早已不计其数。
是方才在广场上,那番精心策划的雷霆手段、血腥震慑,以及调动全场情绪、操控人心所带来的巨大心力耗损,让他感到一种从深处涌上来的疲惫。
那三颗人头落地的场景,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,并未带来快意,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心头。
逸长生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斜倚着门框,平静地看着闭目揉额的曹正淳。
“道尊……”曹正淳察觉到他的到来,睁开眼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