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寒光一闪,语气森然:“蠢材!堵不如疏!民怨如同洪水,一味强压,只会决堤,到时候淹死的是谁?
眼下大事未成,岂能自乱阵脚?这点银子,本督还出得起!至于晓谕……
哼,本督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看,亲耳听听,他们平日里那些自以为无所谓的‘闲话’,到底能值几条人命!”
……
翌日,午时刚过,德兴城隍庙前的广场。
烈日如同巨大的火球高悬中天,灼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,青石板地面被晒得滚烫,蒸腾起扭曲的热浪。广场上此刻却黑压压地挤满了人,几乎水泄不通。
其中有前几天被东厂“请”去问话、又惊魂未定被放回来的百姓及其忧心忡忡的家属,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闲人,也有更多是憋了一肚子怨气、想来讨个说法、或者单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普通民众。
议论声、低声的哭诉声、压抑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,如同一个巨大而沉闷的蜂巢,嗡嗡作响,透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