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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衙侧门外,临时辟出的一间厢房,挂上了“询查所”的牌子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被带来的夜香郎赵老汉、菜贩刘大、布行学徒孙小毛,以及另外几个被抓来的底层百姓,都战战兢兢地蹲在冰冷的墙角,连头都不敢抬。
几名东厂档头坐在桌后,轮番上前,询问的问题细致、刁钻到令人发指的程度,远远超出了一般官府问案的范围。
“赵老汉!你给本官仔细回想,初七那天晚上,你在城西卫所墙根底下具体等了多久?
是一炷香?还是两炷香?里面传出的喧嚣声,是只有一个人在喊,还是很多人都在吵?
喊话的人声音是粗是细?是年轻人的声音还是中年人的声音?是本地口音还是外地口音?你给我学一下!”
一个档头厉声喝道。
赵老汉哪里记得清这些细节,被问得头晕脑胀,嘴唇哆嗦着:“官……官爷,小老儿……小老儿记不清了啊……大概……大概等了挺久,里面……里面好像是有当官的骂人,口音……口音听不出来啊……”
“记不清?我看你是不老实!给我好好想!”档头猛地一拍桌子,吓得赵老汉浑身一颤。